壁上,丁春销整个人呈十字型被钉在石墙上,他的两个手掌被两只铁棍穿过,紧紧□了石墙间,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咽喉上,直没入柄,几乎将他的脖子切断血色激情(高干)。
赵钰怔怔地看着被插在墙上的丁春销,整个人惊骇地几乎要站不住脚,他费劲地挪动脚步,拖延着苟延残喘的身体朝他走近。
他混沌的大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丁春销会被挂在墙上,他试着伸出手,可指尖却颤抖地怎样也移动不了分毫。
仿佛不久之前,他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邀请这个有些奇怪的男人担任他和木苒的主婚人。
他们一起在山林间追查季芳的行踪,一起躲避忍者的攻击,他总是耐心地引导他学习技能,他是他的半个情敌和半个师父,也是他来到这边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粉色的鲜血顺着丁春销的脖子流进他的胸膛,染红他的衣服,再从浸湿的衣角滴落到地上。
他的双目瞪得又圆又大。
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最后一眼,竟然是恐惧。
赵钰的手指颤了又颤,终于凝聚了点力气,他缓慢地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身体,以此来证明他的死亡只是一种假象。
“别碰他!”赵钰身后,木老太太的怒吼压抑得犹如冰层。
赵钰转过身,在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木老太太对着身后的众人挥挥手,三名成年男人受持长棍走进石室,长棍在赵钰腿窝处狠狠一敲,赵钰双膝重重跪地。
三个男人将三根棍子夹在赵钰脖子上,形成禁锢,另有两个女人走进石室内,想要将丁春销手掌上的铁棍□。
可她们努力了半天,谁也拔不出来。
又有男人上前用力,还是拔不出来那棍子。
赵钰跪在地上,他的脑袋深深垂在胸前。
一双黑色布鞋踏着湿漉漉的血色地面走到他面前,木老太太的声音从他头顶深沉传来,“赵钰,你真心要让丁师父的尸体就这样悬挂在墙上死不瞑目吗?”
赵钰机械地抬起头,有些迷惘地看向木老太太布满皱纹的眼,他想了很久,这才艰涩问道:“……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木老太太没有说话。
赵钰站起身,架在他脖子上的三根棍子在木老太太的示意下被松开。
赵钰走到丁春销面前,他与他面对面张开双臂,一手握住一根铁棍,不费吹灰之力地将铁棍抽出。
四周的兆族人蓄势以待,随时准备进攻。
铿。
铁棍双双落地。
赵钰一手扶住丁春销的身体,一手去拔他脖子上的匕首。
那把匕首正是丁春销递给他防身的那把,在石室陷入黑暗之前还一直握在他手上的匕首。
赵钰冷着脸,一把抽出匕首。
呲。
从丁春销脖子里涌出的热血喷了赵钰满头满脸。
赵钰眨眨眼,眨落一串热血,他抬手合上丁春销的眼,嘴唇抿得硬如冷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