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中怕是也没有多少真情在里面吧?人哪,都是很现实的,就拿我家的一个远方亲戚来说吧,那个哥哥从小就跟我哥感情特别好,可是我父母过世后的那会儿,家道中落,我们也没有向他开口借钱什么的,可他从此就再也没踏足过我们家门了。幸好我哥能干,才把家业又撑了起来。
“连亲戚都可以如此,更何况你跟她呢。在外人面前说什么亲如姐妹,胜过血亲,在我看来,恐怕全不是那么回事。”
见瑛兰垂下了眼帘沉默不语,素素道:“我这人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刚才不过是说说我自己心里的想法,你别往心里去。”话虽如此,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锦缦见瑛兰情绪低落,说道:“这位新奶奶明明就是故意不说好话的,就连表情都带着刺。我看她明显就仗着自己是大少爷的正室而瞧不起人。”
瑛兰却是依旧沉默不语,回到住处坐下后,素素的话不断地在耳边响起,她只觉得脸上发热,想到死去的素素,对她的羞愧之情又阵阵涌上心头。左思右想间,想到那边新奶奶刚出来招呼自己时看过来的眼神,为什么总觉得那里面隐带着更多的深层意味。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杜夫人看到丈夫回来,连忙接着,虽说也只没几天而已,她还是等这一天等得脖子都长了,她实在是急于想要知道新娶的媳妇究竟是不是锦衣。转头又向丫头道,“还不快去叫芳儿过来见过老爷。”
杜青鹤坐下后,杜夫人从锦珠手里接过茶水递上了道:“老爷,怎么样?可打听清楚了?”
杜青鹤喝过茶解了渴后,说道:“自然是打听确实了。世上长得相像之人何止百千,新娘子跟那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心好了。”
杜夫人一听这话,一颗心才算放下来。不多时,单连芳带同锦绣也过来了,听说后,单连芳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骄傲:“我就说嘛,人死又哪会复生?如果她真是锦衣那贱蹄子,表哥哪有不认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