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娘出了庖下。也不进屋了,直走到枣树下。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示意珍儿跟夏嬷嬷也坐。
那个石凳去年秋天的时候,贯仲他们打枣的时候,叶老爷子说要是在树下放个石凳就好了,这样夏天也可以在树下坐着乘凉。后来珍儿就找人去拉了石凳、石桌这些放到院子里,也让这个小院儿看着更舒适了。
这个月的天儿,虽说已经穿了单衣,但是还不到坐在石凳上不觉得冷的时候,珍儿听了简月娘的话,瞅了她一眼,一点儿也没迟疑的就坐下了。夏嬷嬷看着,也跟着坐下来。
“我今儿不请自来,也是听了城里的传言,想看看那个驾着五彩祥云,手拿开天辟地斧,嫉恶如仇、英勇无比,把恶少都给打趴下的泼辣小姑娘长什么样儿。”简月娘看着珍儿,目光没动,却让人觉得身上跟压了上百斤的东西一样,举不起来也掉不下去,整个人不自觉的把身子绷得紧紧的。
珍儿刚把丁大少打了的时候,城里传言四起,把事情给传的乱七八糟的,那些什么祥云、开天斧之类的是茶馆说书的人为了吸引人特意编出来的,就这样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话却很受欢迎,那说书的一天三场,场场爆满,连挣了一个月的银子,说是把嗓子都给说哑了,那事儿的热情才消退下去。
“说实话,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我还是很钦佩这个小姑娘的。”简月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脸上的神情也柔软了许多。
珍儿觉得,简月娘现在这个样子看着才可亲,有人气儿。她严肃的不带一丝表情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严肃刻板的教导嬷嬷们。
“月娘有话不妨直说,我经得起事儿的。”珍儿直言道。
简月娘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觉得她这一趟没有白走。
“既然小东家直说了,那我也就跟小东家说几句。”简月娘凝视着珍儿的眼睛,认真道:“其实我今儿来,也是夏嬷嬷常在我耳边提起你,再加上城里的传言,我这才愿意来这里看看你。我也不是什么算命的,也不是来看你以后是大富大贵,还是落魄的命的。”
珍儿与简月娘对视,脸上表情也纹丝不动,静静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简月娘这是眼里才带着赞赏,“夏嬷嬷跟我说了你的身世,说实话,我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儿,你的身世再凄苦,也未必打动得了我总裁的赔身小情人。我听说你去年一个人带着五岁的弟弟,跋山涉水来到棘阳县的一个小村子,还是帮村里人守住了祠堂人家才收留你的。你带着弟弟穿山越岭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们的出路在哪里吧?到了村子里,落了户,还有长辈疼爱、怜惜,是不是觉得很温暖?”简月娘声音很平淡,跟她本人一样,感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即使说的是这样温暖的事。
珍儿呆呆的点点头,一开始能在榆树村落户,而且还遇到叶老爷子、毛氏、孙氏、叶大伯、叶苏木、叶白芷等等这些人,真的让她觉的很温暖,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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