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路远看着说笑的父母,这才觉得自己的家又回来了。想起那几天他爹躺在床上,除了轻微起伏的胸膛,跟不时发出的痛苦的呻吟,他有时都会惊恐的担心他爹的这些不太明显的症状会消失,而夜不能眠。而他也从不知道,他那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的娘,竟然六神无主,会有那么柔弱的一面。珍儿说的对,他是被爹娘保护的太好了,有的时候,他甚至连叶白芷都比不了!
吃饭的时候,叶路远想到珍儿的建议,有些心不在焉。
叶七叔的伤口虽然好了,不过伤的是手臂,怎么也还是有些不灵活,每次吃饭都是叶七婶喂他吃的。这是叶七叔多次抗议无效后,一直延续下来的传统。
叶七婶一边喂着七叔饭菜,一边说着闲话,“村里的老榔头家老五要娶亲了,他家三四个儿子都住在一起,挤了些,那女方来相看就说了这话,老榔头怕亲事黄了,当时就说了,割了麦子就盖新房,今儿我去园子里摘菜,还听见他大儿媳在说这事,看来是快了。”
叶七叔以前是干泥瓦匠的,最爱听的也就是这谁家想盖房子,谁家要修房子的事。不过自从他手伤了以后,叶七婶怕他听了难过,一直没敢往这方面提,也是最近他心情好了很多,叶七婶才百无禁忌的说了这事。
“我估摸着他得来找你们。”叶七婶猜测道,“你们的手艺是有的,名声也好,又是一个村子的,不找你们他找谁去?老榔头家虽说儿子多,可是成了亲的儿子跟媳妇比跟老娘亲,我也听说了,他好几个儿媳都是手紧的,我估计他们老两口也没攒多少银子。这要给小儿子盖房子成亲,他兄嫂未必舍得掏钱出来。”
叶七叔心里也这么认为,却也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有多说什么。就着七婶的手吃了口咸鸭蛋,才慢条斯理的道:“他来找我了,不过我让他去找十一了。”
叶七婶抬眼看了看七叔,又低下眼睑,认真剥着蛋壳,心里了然。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叶七叔喝了口粥,冲淡了嘴里的咸味,接着道:“我打算退出来,以后不再跟着十一他们一起去盖房子了,只专心的种那几亩地。”
听到这话,叶路远的眼睛瞬间瞪的大大的直瞅着他爹,被他爹一瞪又缩回来,想想不对又瞅着他娘。
叶七婶到很淡定,只剥蛋壳的手顿了顿,又接着剥,不在意的道:“这是好事,以后地里的事有你忙活,我也能清闲不少,专心照顾着家里。过两年路远成了亲。娶了媳妇,我就更清闲了秦皇纪全文阅读。”
叶七叔眼睛有些红润,低了头,在桌下伸过手握住了叶七婶的手,微微用力,道:“辛苦你了。”
几个字说的七婶也红了眼眶,“我不辛苦,只要你还在,我们的家还在,我就不辛苦。”说完。抬起头,让眼泪又回流进去,接着道:“路远大了。能做事了,以后外面有你们父子,我给你们操持家里,有事我能马上就看到你们,去亲戚家你们也能陪我去了。再不是我一遍遍的跟人说你们在盖房子,没空了,这是我想了很多年的生活,我高兴呢,辛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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