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凤昭文下定决心,给她个名分。只是他有妻在堂,只能委屈她做个侧室。
魏家的人不同意这门亲事,堂堂高门大宅魏家的女儿,虽说是庶出,可也不能给自己堂姐的丈夫做侧室。
这事闹得魏家长房和二房不睦,直至如今也不来往。官至京都府尹的大房魏兴源虽然为五品,可也是皇上钦点的,从不肯向二房官至宰相的魏兴岚低头,二人观点从来相左。皇上也正是利用臣子的互相制衡,乐得旁观。
可是魏如华以死相拼,终于还是嫁到了凤府。由于是侧室,她不能穿红,也不能自正门入,不用拜堂,直接进洞房。
他亏欠了她的。
魏慕秋去世后,他立即扶正了魏如华。
这悠远的思绪,让他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隐于口内,将要爆发的厉声责问,也化作细雨,温润而出:“听闻你近日头疾发作,现下可好些了吗?怎么还做这些下人的活计?”说着,转向瑾玉厉声道:“你是如何侍候夫人的?”
瑾玉见了,忙俯下身子,道福。
“不关瑾玉的事儿,是我自己要拿出这些旧物,看到这鞋面上有一处断了线,便随手缝补。这是我最为珍视的物件,怎好让他们碰,一个个笨手笨脚的。”说着,咬断了线,把两只鞋摆在一起,反复得看,怀着满足与深情。
凤昭文坐在桌边,道:“亏你还留着这些东西?”
“哪儿能不留,老爷不也记着呢?”魏如华且笑且羞地说道,放佛又回到了那个刚刚及及笄的时候。
他们初见时,那日天清气朗,魏如华站在梧桐树下,巧笑倩兮。那些开了的梧桐花,一大串一大串的,皆呈淡淡地紫色,一阵风吹过来,就哗啦哗啦的,有的支撑不住飞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到她如锦缎的发上。她依然浅笑着,捡起一朵,对他高高地举着摇着,引着他的注意。
那明媚与灵动的眼睛,把他深深吸引住了。
凤昭文对将要退下的瑾玉道:“老夫今晚便在毕同斋用膳。”
他没有见到,魏如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