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臂掰开,抬到半墙之隔的另外一铺炕上,村里相熟的几个妇女又是掐又是按的,可女孩始终紧咬着牙关不睁眼。
而村支书陈福看到老人瞪大的双眼,上前把手放在老人的眼皮上,眼角湿润的轻轻嘀咕着,“七叔,你放心走,梅子咱们屯子里会帮你好好看着,不会让梅子出事,你安心走吧,别惦记美女请留步。”
拿开手掌,看到老人半开着怎么也无法严实合缝的双眼,陈福知道七叔是惦记梅子,惦记这个再也没有亲人的孤孩子,想起这些年七叔张久对自己的好,陈福蹲在地上,轻轻的说着属于俩人的秘密,保证一定会全心照顾梅子,或许是相信了,或许是知道争不过命,老人的眼最终完全合上了。
陈福招呼着身边的几个壮劳力帮着准备给换衣服,可翻开衣柜,所有在场的人全呆住了,满柜子一件不带补丁的衣裳都没有,除了一薄一厚两件带着补丁的衣裳,柜子基本上是空的。
陈福抹了一把脸,把不自觉淌下的泪擦掉,转头看向村会计张贵柱“去俺家,俺柜子里有新衣裳。”
陈福这心憋屈的厉害,张桂河是烈士,是英雄,可他爹却连件不带补丁的衣裳都没有,全村没有一家过到这个份上,陈福看着闭不上眼的张桂河的爹张久,听着那屋背气的张桂河唯一的孩子张梅,这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似的疼。
为了国家连命都没了,到底图啥?想到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疯淘的兄弟,陈福心里火烧火燎的,眼底发热,六年了,桂河死了六年,可他是舒坦了,一死了之,除了给七叔扔下个不懂事的孩子啥也没有,一老一小种地都费劲,要不是这些年政府给了点补助,屯子里大家你帮一把他帮一把的,这俩人连饭都吃不上,想起这些年这祖孙俩遭的罪,陈福在这一刻突然憎恨起了张桂河,要不是他出征,要不是他战死在战场上,这爷俩也不会这样,陈福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他理解不了难道国家就那么重要?重要的扔下老人孩子就敢上战场?
你家一件衣裳,她家一双袜子,总算在老人彻底僵硬之前把庄老衣服穿上,按照村里的习俗,老人是上午去世的,需停灵三天,让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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