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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是在病人的生与死之间游走,剑客在对决之中岂非更是在自己的生死之间徘徊?
大道三千,最终不过是殊途同归,君迁终于再一次对这句话有了全新的体悟。
原来那段话的意思是这样的,原来锋针的奥妙竟是如此……君迁脸上的神色似是惊喜,却又好似是失望,半响之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因为屋顶上那两人的决战也已到了最后的关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白色的人影。
胜负终于就在这一瞬间揭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同时一剑刺出,只是眨眼的工夫,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西门吹雪的剑,正刺在叶孤城的胸膛。
画面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定格,所有人都已屏住了呼吸,然后,便清晰地看着叶孤城的身体缓缓倒下。
西门吹雪轻轻吹落剑尖的鲜血,收剑入鞘,然后又拿起叶孤城的剑,抱起他已然没有了气息的身体,一跃而下。
三千禁卫一瞬间围了上来:“他是朝廷钦犯,即使死了,你也不能带走他!”
西门吹雪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侧过头看向君迁,语气平静:“君迁,我们回家。”
君迁笑了笑,走到他的身侧,仰起头看他,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好。”
禁卫军的包围一瞬间收缩。
君迁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瓶子,看向站在禁卫最前方的魏子云,语气是少见的清冷:
“叶孤城虽已死,我却总是还在丈夫身边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还有前来观战的一众江湖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站到了两人的身边,其中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魏子云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脸色顿时又一下子全白了――叶孤城死后的气氛,竟比他还活着时更加紧张凝重。
双方还在僵持,西门吹雪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显出了几分不耐来,抬脚就要往宫外走――西门吹雪这一动,一下子牵动了所有人的处境,魏子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手已经高高地扬了起来,正要下令动手,却忽然听见一道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
“圣旨到――”
――陆小凤留下,其余各色人等立即出宫。
这其中当然包括死人。
万梅山庄的马车早已等在宫外,君迁和西门吹雪、花满楼一起进了车内坐下,西门吹雪放下叶孤城的尸体,立时看向君迁:
“君迁,看看他。”
君迁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已悟透了锋针,它确实匪夷所思,几乎能够使人起死回生,但……也只是几乎罢了。医术终究不是仙术,受了再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甚至是刚刚闭过气去没了呼吸,锋针都可以救治,但……一个真正的死人却是绝对不可能复活的――君迁也是直到今晚才忽然间想起,在剑三的游戏里,是没有死亡,而只有重伤的。
君迁只觉得满心都是叹息和遗憾,却到底还是依言去查看叶孤城的状况,片刻后,忽然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