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叹了口气,“可怜我老人家一把年纪,小孙子没得抱。曾孙也没得抱,只有养养小猫小狗的解解馋了,你说是不是?”
端云一听,心中跳了跳顿时警报长鸣,自家祖母从来不是一个肯妥协的人。连自哀自怜的话都说上了,这事儿。她想以退为进都是好的,怕只怕她暗地里已安排好了什么狠招!
紧盯着小猫湿答答的头顶,端云忽然憋出一句,“这猫,它不愿意洗澡吧?”话一出口他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你说他好端端地说这个干嘛,他就该好好地把前面那名“不管了”的话听进去,然后利索地走人,随祖母有什么张良计,他只牢记得这句话就成了,这就是一块花布,他不要脸点就能把秃头给盖住了。
端云悄悄地往后退了退,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谁说不是呢,这小东西不喜欢咱给它洗澡。你瞧瞧,这么洗得香喷喷的多好哪,比它自个儿拿那小舌头一寸寸地舔可得劲多了,可它偏偏不喜欢,看到要洗澡了就往猫窝里躲,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太夫人一下一下挠着猫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端云觉得那猫不止头耷着脖子梗着,那猫脊都是僵着的,可见这是在遭罪,他不由得对这小猫心生一丝同情,却见太夫人呼一下拎起了小猫,“不过呀,喜不喜欢都由不得它,谁让它这细胳膊细腿的扭不过祖母我这双老膀子呢!”
端云圆瞪着太夫人手上的小猫,敢情,他祖母这是在说他呢,细胳膊扭不老膀子?他有这么惨嘛?!只见这倒霉的小被猫骤然提起之后,伴随着猫呜声四肢划拉了几下,很快便垂下了爪子,乖乖地耷拉着身子任那团布巾在自己身上滚动,只间或地低呜一声,果然是扭不过便认命了啊,端云不由一阵气苦,嘀咕道:“祖母这不是恃强凌弱么。”
太夫人将猫身上的水珠拭干,又替它顺了顺毛,这才不咸不淡地瞅了端云一眼,“你爹打小儿对你耳提面命,要你变强,不就是为了你日后能可劲地凌弱而非被凌么,不然他操那么多心费那么多劲却是为何,把你养成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岂不是更便宜?”
他成今日这样,吃苦费力的是他自己好吧绝世道童!他爹哪有费心使劲?说得好象有多劳苦功高似的。不过,祖母说这话倒也不是替侯爷邀功就是了,可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强强弱弱的,同他的亲事又有什么关系?
祖母的心思越发难猜了。
晚上睁着眼想了半宿,仍然没想出个所以然,念及明日要去会佳人,有饱满的精神风发的意气很重要,索性抛开不理睡大觉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祖母既说了不理,那明面上就是不理了,若他能求了小兮答应,亲事即刻便定下来了也说不定,前景是大好的。
虽然只有半宿,但端云这些日子以来空前地睡了个踏实觉,早上睁眼,唤青石进来侍候的声音都格外清冽。
“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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