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峰抬头瞧了瞧殿堂最上面那个空空如也的御座摇摇头黯然说道:“不瞒两位某家也是无法可想小女之行……唉!”
“独孤统领”旁边的段达再次打个哈欠嘟囔道“既是如此商议到明日也是枉然不若我等先行回寝所休憩再作打算吧。”
傍晚时分独孤峰得到驻守则天门的将领费曜飞马禀报说到皇城外的叛军忽有调动似乎有攻城之意他大吃一惊未曾听完便风急火燎地遣人请段达等人来这含风殿商讨应对之法。
元文都与黄权两人早已禁受不住睡意地侵袭闻言精神勉强的一振亦是附和道:“是啊是啊……何况外边都了现在也无动静嘛。”
卢楚却道:“独孤统领上次回来的那个信使可曾说道龙御江都地陛下何时派天兵猛将前来为东都解围?”
此言一出座中另外五人的精神顿时猛地抖擞了起来难得地『露』出欢喜之『色』自从得闻勇武已经消磨多年的皇帝突奋神威不单平定了宇文化及之『乱』还亲自提兵将东海叛逆李子通十数万大军扫『荡』得灰飞烟灭更大胆重用韦云起将数路强大的变民贼党的势力压得不住收缩这些事迹传来之后他们这些臣子既是惊诧又是赞叹欣喜连带着护卫宫禁的禁卫的士气亦是空前的高涨当此亦不至生『乱』。
独孤峰踟躇满志地朗声道:“信使虽然没有陛见圣上亦不曾接到谕旨但是据本统领之族兄独孤盛透『露』江都方面已作反应相信很快我等便可迎来陛下地大军到时候我等襄助大军内锄逆党外灭『乱』贼大隋威加海内之日便是我等授爵之时。”
独孤峰早前从信使独孤宇鹏那儿得知自己的族兄独孤盛竟然得到了皇帝特下的恩赐荣掌真正的宫廷两大护卫之凤凰卫相比之下自己这个一阀之主却不过身居十数岁的小藩王地护卫统领!
----陛下我独孤峰的本领可绝不比族兄差地啊!
段达等五人闻言眼中亦是掠过兴奋之『色』他们自从风闻虞世基等一班跟随御驾东行的同僚们新得重赏厚赐早是心痒痒的了学得帝王术千里求为官为的不就是君恩不吝福荫子孙吗?
独孤峰眼见气氛已被自己调得热烈得意不已刚待再鼓噪几句突然耳鼓微震却听到被自己遣到殿宇之外守护的禁卫偏将姚定远大声喝问道:“来人止步!你们是甚么人?”
段达等人不喑武功不知动静但皇甫无逸的武学修为却是不差他与独孤峰相觑对望了一眼眼中均自闪过『迷』『惑』之『色』。
轻轻呼啸的秋夜泠风中有几个人踏着沉重的步伐从殿外的廊道快的由远及近不片晌已在姚定远的喝问声中行到了外殿门。
“姚将军是我我回来了。”外面响起了独孤凤悦耳的声音。
“原来是凤小姐回来了……慢着这五位客人是……”
“大胆!”独孤峰与皇甫无逸一愣神间倏然听到一把熟悉的苍老声音暴喝道“竟敢阻拦陛下的圣驾你可知罪?”
甫听之下独孤峰与皇甫无逸同时霍然跳将起来他们浑然不觉那被撞翻的案几口中颤声呢喃道:“宇文伤……陛下的圣驾?”
段达等四人听不清两人的低语单见独孤峰与皇甫无逸全无官仪神『色』更是有些不对调似乎既异常震惊又兴奋难抑的样子他们面面相觑当下由段达问道:“两位……你们这是……”小女已经迎回陛下的圣驾了”独孤峰喜声朝着那满头雾水的四人喊道“我等快快出迎!”说罢不待那四人反应过来身影一闪已与皇甫无逸旋风般的冲向大殿的大门之外。
“陛下……回来了?”段达等四人目瞪口呆地好半晌突然之间最先苏醒过来的卢楚一声喊连爬带跳的站起踉踉跄跄的朝着殿门外抢了出去段达等三人僵直了好一阵的脑袋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了他们面现激动之『色』亦是全无沉稳之态的蹦起赶忙向殿外奔去迎接那放舟南下江都的皇帝陛下。
却说那最先赶出殿门外的独孤峰与皇甫无逸一眼扫去便见殿门高挂灯笼的前台上满脸惊疑的禁卫偏将姚定远正犹疑不决地率领数十名禁卫与卓然挺立着的来人对立。
左那个娇俏女子自是奉命出巡的独孤凤而右的那名老者赫然是与独孤阀争宠圣前多年的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他们两人与后面的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两名各自挟着一个面目不清的男子的仪表不凡的男子共同拱卫着中间一名清秀俊朗的青年男子。
看清了中间那名男子的面容素来稳重自居的独孤峰禁不住地失声喊道:“阿……阿摩……”
独孤世阀数十年来都与隋廷皇室有着密切地联系独孤峰的姑母便是当今隋帝杨广的生母有了这层关系独孤峰自小便可自由地出入宫禁于是也与姑表兄弟杨广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了。
三十年前还只还是北朝隋廷晋王的杨广年纪满二十受皇帝杨坚之命为行军大元帅督领水陆大军五十万南下讨伐陈朝的时候他的元帅帐下最亲近的护卫便是表弟独孤峰!
----他是谁……他怎么和皇帝陛下年轻时候的样貌这般的……
独孤峰看着殿前那名与三十年前的晋王杨广一模一样的青年男子脑瓜里一阵混『乱』一脸地不能置信。
“独孤峰皇甫无逸”宇文伤看见独孤峰与皇甫无逸的身形『射』去了两道凌厉的目光大声喝道“圣驾莅临还不快快见礼!”
“阿爹”独孤凤看了看那些退到旁边、却呆若木鸡的禁卫踏前一步伸手引向微有不愠之『色』的杨广道“这位便是陛下!”
扑通扑通的数声拎着袍角跑了出来的段达等人听到独孤凤的这声介绍终于“义无返顾”的趴下了只有坚强勇敢的卢楚依然屹立如山有些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好似呆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