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实在很乖,只是安安静静地扶在椅子上,左右看看的。
兰花儿一看阿宝拿样子就觉得十分的心疼。阿宝可以说是兰花儿在本家里边唯一有好感的一个人了。至于赵春玲的老公,那到底还算是个外人。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人直接赶出去的,可看着阿宝这么副饿急了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心的,就细着声音讲:
“我有事儿要到外边去一趟。你们还要不要吃饭了?要吃就赶紧吃了,赶紧走吧。我不想问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了,现在人也承认了是故意的,以后我们家里边不再欢迎你们过来。你们要再来,可再进不来这门了。不吃就赶紧家去吧。”
她声音虽然细,却很脆,也清亮得很,一下子就把屋里边的人都镇住了。
赵春玲听她这样一讲,马上就张嘴抗议了起来:
“人是大房那边的,凭什么连我们也不让来了呀。我家阿虎可也是差点儿在你这受伤了的呢。要赶,那就赶他们走呀,我们可又没做什么。”
这会儿赵春玲倒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扇过兰花儿的脸这件事来了。
兰花儿还没开始跟她计较呢,旁边的赵木棉就已经哑着嗓子嚷嚷了起来:
“我才不要吃你们的破饭!你烧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赵兰花,你这不守妇道的,我才不要吃你做出来的东西!”
兰花儿不由得大奇,“我又不是妇人,不过是个小娘子罢了,要守什么妇道的呀。你要是讲阿狼,莫说阿狼是身契在我家的人,就是他真是我招上门来的女婿,那又怎么样?这村里边虽然你不多,可也是有上门婿的呀,童养婿也是有的,你就是到外边说理去,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不应当的?”
她这话不但说得屋里边的人膛口结舌的,连臧狼都在后边红了一张黝黑的脸庞。
赵木棉愣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赵兰花你个荡|妇!”
这话对赵兰花来说,可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她耸了耸肩,讲:
“这事儿轮不到你来管吧。我是婚内偷汉子,还是勾搭小叔子?”
她扭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饭菜早就凉了,连那原本冒着热气的汤都已经再也看不见热气了的。她于是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便宜你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端起桌上的一大盘汤,连着桌上的一个素菜,一甩手泼到了赵木棉的身上去。
赵木棉大概是完全想不到兰花儿会这样凶,呆呆的站着,既忘了躲,也忘了叫唤。
兰花儿甩得很准,汤连着素菜都铺头盖脸地泼到了赵木棉脑袋上去了,然后才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放:
“别给脸不要脸,你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你虽然不吃,这菜我还是赏你了。这都凉了,也算便宜你了。阿狼,拎出去。”
臧狼原本就气得要命,这会儿终于听到兰花儿发话了,直接走过去,一手拽着一个,把赵木棉和大阿公连拖带拽地拉到了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