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一丁点儿。随着我山上山下地跑,帮着家里边收拾干活。看着旁边人家娃子吃点零碎,饿得要命,偷偷地问人家,他要是愿意给人家做小马让人骑着玩儿,能不能换点吃的。家里边好不容易好一些,就招了偷儿,连脑袋都被人打破了。那时候又哪里有亲戚过来问一句。”
“还有,赵兰花。阿哥出门干活的时候,赵兰花才多大。就日日地往返,在村头挑水,回家洗涮了屋子,又要烧火做饭,手上全是以前小时候烫下来的伤印子。人家闺女在屋里边学着做女红,赵兰花在灶后边烧水做饭,发愁明天没有米下锅。被人不小心推到水里去了,当晚连口热水都没舍得喝,都让给了阿弟。有没有亲戚,在那时候施舍着看她一眼?”
她的声音并不尖锐,也不着急,听着完全不觉得她是在逼问。甚至,她连神色都淡淡的,眼神微微垂下落到地上,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儿悲凉。她说的,并不是她自己。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了当初那个小女娃子的惊惶。
一个人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家里边去,冷得很,又饿得要命。好几日舍不得吃东西了,只是喝点带米香的汤水勉强撑着。颤颤巍巍回到家里边,给阿弟喂了饭,就再也撑不住地倒在了炕上。
又冷又饿,阿哥不在身边。小弟抱着她,满脸害怕。
而她为了不让小弟着凉,将所有被子都盖到了小弟身上去。
于是便再也没能醒过来。
这些事情,只要是坳子村里边的人,多少都能知道一些。现在这人找上门来了,兰花儿实在不知道对方怎么就能这么有脸。她真就不信了,能打听到赵家富贵了,居然就不知道坳子村里边这一对孤儿过得那样凄苦。
那姑母被兰花儿激动的神色吓了一跳,又看到兰花儿眼神里边含着怨,讲话的声音都跟着低了一些:
“这不是不知道。姑母不在坳子村,哪里知道这里头的人就这么欺负你们了……”
兰花儿淡淡地打断她,道:
“坳子村里头的人很好,都很照顾我们。要不是有那么些人在,赵家早绝后了,哪里还轮到有些奇怪的人要上门认亲戚。”
姑母的表情抽了抽。也不知道是因为话被兰花儿打断了,还是因为兰花儿讲出了这样不客气的话来。她非常聪明的选择了无视兰花儿的话,继续讲:
“当初赵家出了事儿的时候,我们是知道的。阿长是我幺弟,我还能够不搭理他么。他年轻的时候脾气倔,非要去柳燕燕一个外人,平白和家里边闹得都生份了。阿公阿母说要将他赶出家门去,也不见他回家道歉一趟的,难道还要让阿公阿母迁就他?”
她瞥了兰花儿一眼,见兰花儿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就以为兰花儿到底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一些,心里边不由得得意了些,又伸手拉了拉身后跟着的两个娃子,说:
“后来阿公都放话了,只要阿长将柳燕燕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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