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穿心仍是不够,非要斩尽轮回、方肯罢休,!”
嗤的一声响,营帐中心铺放的羊皮厚毡在他指下片片破裂。
前世之身剔骨剜心,已将所有能还的都还了出去,自此深深沉眠,再不愿触及这个问題,而重生的他更不想去理会这件事,只当作一切与已无关,把记忆中种种因果赶至天涯海角外,埋至幽冥无尽中,却未想到今时今刻,不旦尽数想起,且是如此來势汹汹、如此激烈不甘。
怎可忘,怎能忘。
咕的一声,纪若尘生生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吞了下去,近乎狂乱地在内心咆哮:“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又有何关系,,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强行压伏着体内狂乱奔涌的血气,缓慢但坚定地撑起了身体,甫一抬头,纪若尘眼帘中便映出一双雪白软靴,纪若尘方才体内天翻地覆,她何时进入营帐,竟然全无所察。
纪若尘立定,望着触手可及的姬冰仙,奇异地笑了笑,道:“这个时候,你來干什么?”营帐中,有浓湿冰寒的杀气开始漫延。
姬冰仙隐隐透着冰蓝的双眸波澜不惊,答非所问:“以前你活得很累,看得出來,现在你也不轻松!”
纪若尘双瞳中光芒跳动了一下,隐约可见冥炎闪动,他将姬冰仙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目光肆无忌惮,冷笑道:“同修两种法相,你难道就比我活得容易!”
姬冰仙瞳心中五色光芒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如玄冰般的深蓝,道:“是不容易,而且自从遇到你之后,就格外的不容易了,在与你一战之前,若以修为进境而论,除了本师紫微真人之外,宗内诸位真人当年的进境也是远不如我,我经年独处陋室,自问一颗道心已是片尘不染,修至玉清大道之前,自可一路勇往直前,本宗前代虽有沈伯阳惊才绝艳,然他道心不若我坚定,所以修到后來终于步入歧途,本來一切都可以很宁静的,直到遇到了你,直到输给了你!”
纪若尘仍然微笑,但他唇角边依旧有未干的鲜血,因此语气虽然平淡,笑容却显得有些狰狞:“道心不等于修为,斗法也不是只看道行高低!”
姬冰仙眉宇如古井不波,道:“这些道理,寻常修士都是知道的,可是在你我这类注定高居一切修道者之上的人而言,控法、修为、道心本是一体,何來区别,我输给了你,不管以什么方式,不论有什么借口,便就是输了,所以自你下山之后,我读遍道典,想要知道输在哪里,后來我终于知道了,我沒有你那一往无前、甘舍一切的道心,于是我不再顾忌,勇猛精进,你下山后一年内,我修入上清,并放弃自生法相,转而兼修五色石瞳与明月冰心,我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求道,既然天未亡我,便是要我得道,果然,此次下山,我又遇到了你,从看到你时,我便知道你回來了。虽然我并不明白你曾去了哪里,又是如何回來的,不过你回來了就好!”
她娓娓道來,便似是在叙述一件完全与已无关的小事,可是内中凶险重重、九死一生,如何形容。
纪若尘已然明白,皱眉道:“你还想与我较量!”
“正是!”
纪若尘双眉一竖,他今夜心境大变,本就是心烦意乱,这姬冰仙又纠缠不休,耐心已至此为止,当下冷笑道:“你说较量就较量!”
姬冰仙瞳中升起一层湛蓝水雾,淡淡地道:“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我一日未能胜过你,就一日不会放弃!”
纪若尘面罩寒霜,冷冷地道:“你既然知道我已死去归來过,便该明白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以前我可以手下留情,这次可不会留你一条生路!”
姬冰仙淡淡一笑,道:“我若怕死,便不会同修两门法相了,你想杀我,便不能不尽全力,如此最好!”
纪若尘面色登时一寒,眼光中便透出狠厉杀机來,若是初回人间时,他仍秉承苍野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做法,肯定是想不也想立刻下杀手,让姬冰仙求仁得仁,求道得道,既然同修两种法相都死不了,他不介意用山河鼎送她一程。
与济天下相处近一年时光,现如今他的思量多了许多,不再会总依本性随意行事,姬冰仙说起來也是來助他的,而且的确是非常大的助力,他此行第一件事是除了明皇和杨妃,怎能因这样一点小事就自断臂膀。
不过纪若尘此刻心境仍是凌乱起伏,胸口气血仍在涌动,耐心连往日的一半都不到,而且姬冰仙说得明白,一日不胜就一日不肯干休,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无休无止的纠缠,对于人间界的修道者來说,若两人皆是天资横溢、旗鼓相当的话,斗法切蹉确实是增进修为道心的一条捷径,然而纪若尘能够神游八荒,又何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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