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面的对答玉童几乎都沒听入耳去。
直讨论了一个时辰,济天下才算满意,道:“现下就算主公不出手强化士卒,我也有把握在二月内将这些士卒练成精兵,只消有足够军器马匹,那五千胡人壮丁其实也可入军,三月之后,我等手中即会有一万精锐,不过以我看來,安禄山该不会等那么久,主公惟一弱处在于不太熟谙尘世权谋历史,杀伐果决则有过之,今后虽有济某辅佐,应该说问題不大,但主公乃是居上位者,不可不读史,这一两月内,济某会为主公挑几本史书,主公要用心研读,当有所助益!”
纪若尘双眉微皱,道:“有此必要吗?”
济天下正色道:“世间事千变万化,怎可能事事以力破局,欲成大事,势为先,谋居次,力为末,主公是想达成心愿呢?还是只想顺遂了自己胸中那份畅快,要知霸王豪勇天下皆知,他一生畅快,最后落得个乌江自刎,相比之下,高祖的隐忍才更为难得,主公不愿投身青墟,在势上已然落后,如果再不能从谋上求变化,那济某不客气地说,实是求死之道,主公你自己痛快了,仇人也痛快了!”
纪若尘背脊一挺,凛然杀气隐隐透出,自苍野投生时起,他便不知什么叫权谋,向來纵横杀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茫茫苍野,乱舞群魔,也皆是如此行事,如若不是制服贪狼星君一役道行几乎耗尽,对人间的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怎会找上济天下,怕是早就直奔长安,径取明皇杨妃首级去了。
纪若尘双目如水,瞳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济天下的身影,玉童见了,登时全身一颤,随后骇然发现纪若尘左瞳中竟然还有自己的半边身子,当下是面白如纸,几乎连魂魄都要惊得散去,她有心想挪开身子,可全身酸软无力,又哪能动得分毫。
济天下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纪若尘瞳中的自己,他虽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苍白面色仍显示出一些本能惧意,不过他怕归怕,仍与纪若尘对视着,毫不退缩,此行途中,济天下对纪若尘的畏惧似乎少了许多,事事直言无忌,玉童钦佩之余,也颇有疑惑,这贪生怕死的济天下怎么突然转了性了,直至某一次济天下酒后吐真言,言道左右都是一死,不如死得壮烈些,玉童至此才知道济天下勇气來自何处。
纪若尘与济天下对望片刻,忽然笑了笑,道:“也好,我就读一读史,谋略方面也要多多仰仗先生了,权当…..是为他吧!”
济天下和玉童听得一头雾水,自然不知道纪若尘又想起了那道孤峰,二人只觉帐中寒意肃杀尽去,不禁都松了口气。
玉童眼见济天下身影在纪若尘瞳中消失,刚高兴起來,猛然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影还在,心境立刻从九天云宵上,直落寒冰地狱中。
济天下与玉童刚走,便又有人报说尚秋水求见,对这位昔日同门,性情柔似水烈如钢,容颜如月华胜秋水的妙人儿,纪若尘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见,这一点,似乎生死劫关、人间苍野來回走过了一遭之后,从未变过。
“权谋,用忍……”纪若尘心内如是道,端然而坐,状似神游,直至尚秋水在面前曲膝跪坐,也双目不抬,似乎帐中从來只有他一人而已。
见纪若尘如高僧入定,尚秋水嗤的一声轻笑,丽色绽开,登时帐内也为之一亮,他也不等纪若尘招呼,径自道:“还未请教纪兄高姓大名!”
既然决定了要助安禄山,那道德宗今后便是盟友,本当同舟共济,尚秋水年纪辈份虽轻,但也是年青一辈的杰出人物,才智高绝,隐隐然,道德宗此來众人便是以他为首,是以这个人,是绕不过去的,何况,若不去想尚秋水那美丽得过份的容貌,不论前世今生,他都是少有的能令纪若尘有好感的人物。
纪若尘默然片刻,坦然道:“我姓纪,名若尘!”
“若尘!”尚秋水失声轻呼,忘形之下,竟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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