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杨峥对面,眼神似乎茫然的看着前方。杨峥则闭着眼睛。机舱内的顶灯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盏阅读小灯在黑暗中投射出几个椭圆形图案。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降落在吉隆坡。
飞行员通知快到机场时,杨峥跟岩仓又开始仔细研读万国饭店次要系统的平面图。岩仓坐在位子上,杨峥则起身来回踱步,不过由于要降落了,才不情愿的坐下。
杨峥全身上下都非常疼,飞机上的座椅又特别狭窄。于是他只好转移注意力,找出能跟岩仓的联接方式。他们的对话很不自然,这很正常,要知道一天之前他们彼此还是你死我亡。然后现在却鬼使神差的组合在了一起。
人生际遇,莫过于如此。总有些事会让人意想不到。
飞机上无聊的两个小时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让杨峥大略了解的眼前的职业杀手。出生于混乱的日本北海道,父母双亡,再加上显著的混血儿特征,所以这家伙从小就备受虐待。杨峥猜岩仓能有现在的性格,跟他幼年时的经历有直接关系。
缺乏父爱、母爱,以及一切家庭温暖,让这家伙变得很容易走极端;遭受的白眼与欺辱,让他变得极易动怒,然后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长期的低层生活,让他渴望社会认同感。于是乎就成了现在这样,他救了自己,但并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对手,渴望像个中世纪的骑士一样正面击败自己。这次的事儿结束之后,这家伙早晚会找上门跟自己一决雌雄。如果自己赢了,岩仓肯定会变得更加愤怒,然后会像个牛皮糖一样缠着自己,除非杨峥一枪把他干掉;如果输了……别指望这家伙会心生怜悯,也别想从此能做朋友。对于手下败将,这家伙绝对会冷眼蔑视。
杨峥得承认,自己有些怕岩仓。不只是因为他经历过得事儿,他变成了什么人,还有他的本领和聪明才智。能从被锁住的毒气室出来,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
另外一边,令岩仓感到羞辱的是,他发现自己会害怕杨峥。杨峥是个有勇气、有耐力、有智慧的人。岩仓待在他身边,总觉得自己好像差了一截,仿佛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峰。
两人复杂的心思中,飞机摇摆颠簸了一会儿,接着橡胶轮胎便在跑道上发出短促的尖锐摩擦声。他们现在正滑行至跑道另一头的私人包机停放区域。飞机还没完全停住,岩仓就已经站起来走向舱门。
“走吧,”岩仓说:“西拉耶夫至少领先我们三个小时。”
杨峥也站起身,挡在走道上。
“我们都很清楚外面有谁在等着。按照我的承诺,我先出去。”
时刻都在跟杨峥比较的岩仓几乎就要爆发怒火。“我跟你说过了,别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自己会打算,也会自己决定。”
“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你都是独自一人行动。”杨峥皱眉说。
“所以就要我让步,由你来控制?”岩仓不客气的说:“得了吧,凭什么就该听你的?”
飞机已经快到航空站。杨峥开始头疼怎么暂时跟岩仓维系同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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