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薄得紧,躁得不行,仿佛椅子上长满了角刺一般,坐都快坐不住。心里对吴氏不由愤恨起来,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害得他出来丢人现眼的,赶明儿出门,都不知道其他老爷们怎么嘲笑他呢?
想着,就暗暗剐了吴氏一眼。
五婶婆抿了口茶,将茶杯放下,神色严肃地看向洪家二爷,“文兴,既然你媳妇拿不住事儿,那我就跟你说了,有人怜惜你家大儿,就给送了个媳妇过来,央我过来走道走道。你家大儿的事,这十里八乡的谁不是一清二楚,你呢,也别挑,今个儿这事就当着大伙儿的面,直接说定了,以后浩安也有人伺候着,嗯!”
洪家二爷木楞木楞地没说话,看起来是呆了一般,实际上心里头有把火烧着呢,五婶婆的话里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明白,在吴氏那受气了,这是在给他找刺呢,只是人家是长辈,且又这么多的平辈晚辈妇人在,他一个男子,说不来什么话,也不敢说,否则明日村里的闲话能将他淹了去。
洪浩安安静地坐在吴氏的后面,安静得没有一丝存在感,刚才投在他身上的那点注意力,也很快就移开了去。他兀自低着头,看似发呆,实际上却是在想着这事是怎么回事?
蒲黄的精神力仔细盯着洪浩安,想通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来猜测他的内心想法,听到这消息,他是震惊的,不可置信的,看不出有没有觉得欣喜。看了会,有些无趣,就注视着洪家二爷,怎么说呢,脸部狭长,嘴唇薄削,双目不怎么有神,看着不是很舒服。
五婶婆活了那么多年,这洪文兴和吴氏两人再怎么掩饰,眉眼间也是表现出来的,心里一阵不屑,想着,就朝旁边招手,“蒲黄丫头,过来,见见你相公,以及公公婆婆。”
早这会儿,听得五婶婆的叫唤,蒲黄连整好心绪不再神游,莲步轻移,体态看似轻盈,实际上她却有些紧张着,怕不小心踩着了裙角闹出笑话。
就在自己站到五婶婆面前时,老人温暖干燥的手就拉住了她的,顿时,蒲黄只觉得所有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身上,滚烫得很。精神力探得她们的表情,挺满意的样子,看来她表现得不错。
五婶婆看看蒲黄,再看看洪浩安,愈发地觉得这两人很是般配,以她多年的看人经验,这两人以后过日子,前期或许会苦些,但不会差的,不由笑道:“浩安,你也过来。”
洪浩平一听五婶婆这么说,赶紧将洪浩安连人带椅子地搬过去,又规矩地站回他媳妇旁边,站回去的时候,还得了吴氏个白眼,只不过粗心眼的洪浩平没发现,倒是被陈氏瞧见了,心里一阵苦笑。
“五婶婆、崔婶、清婶好。”洪浩安声音略有些嘶哑,却听不出多少情绪在里头。
蒲黄低着头,看似不好意思,实则精神力更加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这男人,看着倒是不错,若是腿上的伤好了,能够重新站立的话,也是人人争抢的女婿对象之一。
崔氏忽地笑着说道:“五婶,你瞧瞧,这连个倒是般配呢,您仔细看他们的眼睛。”
蒲黄一愣,抬头就往洪浩安的眼睛看去,正巧他也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而后平淡地错开,就是眼型比较像罢了,两人都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细长的审美形,而是圆圆的,而洪浩安的配着他那双浓眉,若是脸颊再丰满些,肤色再暗些,倒是个她想象中的英雄豪杰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