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一个愁字了得!
最后一笔落下,柳甫长出了口气,收起炭笔,抬头微笑看向苏冰,道:“请苏姑娘过目。”
这次乃是婉约词家李清照所写,这首词是在国破家亡、流落异地时写的,词中诉说了词人孤愁无助、生意萧条的处境,寄托了极其深沉的家国之思,深深地打上了时代的烙印。
词名一题作“秋情”,赋秋就是赋愁,但这里的愁已不是女词人闺中生活的淡淡哀愁,词人经历了国家危亡,故乡沦陷,丈夫病逝,金石书画全部散失,自己流落在逃难的队伍中,饱经离乱,所以这里的愁是深愁,浓愁,无尽的愁。虽
柳甫不知苏冰身世如何,但想来是不会很好的,不然也不会流落到这烟花之地。
苏冰早已沉浸在这次的凄凉意境中,脸上的酒窝早已不见,只有满眼的忧愁和无赖。
不知为何,看到这眼神,柳甫心里好像有根弦被深深的出动,柳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开口:“苏姑娘,你可想赎身?”
“嗯?”苏冰抬头看向柳甫,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可遂即暗淡下去:“我不过区区弱女子,就算赎身又如何,倒不如待在这烟花巷柳,还有些许清静。
”
柳甫看着苏冰,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房间陷入奇异的安静,香炉萦绕着寥寥青烟,苏冰收好那张熟宣,轻声道:“多谢刘公子赐词。”
柳甫摇摇头没有说话,朝着门外走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半个身子都出了房门,还是没忍住转身道:“苏姑娘可知何为君子?”
檀香袅袅,轻纱曼妙。
苏冰静静的看着纱帐,没有作答。
“君子,贵也。”柳甫轻声道:“在这天地万物中,任何事物都可为君子,贵人,贵己,就是君子。”
“苏姑娘,你只需牢记一句。”柳甫沉声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纱幔中,苏冰轻声自语,目光中流露出丝丝异彩。
……
“这个时代啊。”走出醉红楼,柳甫抬头看着干净透明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到底不是那个自由开放的时代。
回头看着屏风遮面的醉红楼,想着那那扣动心弦的一眼,柳甫心里淡淡一笑。
“苏冰,有意思。”
孔维走了过来,道:“公子,还去哪里?”
“回府好好休息,晚上可还有一场诗会呢。“柳甫笑了几声,道:”孔大哥,要不要再进去看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