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缪德明无奈地笑了笑,在杜梅的脸上轻轻一吻,就走了出去。
长江北岸的光景,和江南相比,有着很多的不同。这里平原广阔,杂草丛生,放眼望去,没有见到一个村庄。除了一些低矮的灌木,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一个荒凉的滩涂,一座新坟在不久前刚刚堆实了沙土,没有墓碑,没有冥纸。只有在坟的东面,整齐地用鹅卵石堆起的一个图案。杨逸过去一看,依稀便是“宫本英树”这四个字。
杨逸瞬间沉默了下来,慢慢地蹲在地上,看着这个令他感动的名字。这个经历过南京大屠杀的日本人,在共产党人的感化与教育下,短短一年,就成长为一名反战同盟的前驱,一名反抗日本法西斯的国际主义战士。而如今,他已埋骨他乡,只能把名字,化作寄思,面向亲人。
“宫本英……树?日本人?姐夫,你干嘛跟小鬼子默哀啊?”阿菊在后面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闭嘴!他是英雄,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同志,我们的战友!他是……他是……”杨逸悲愤得说不出话来。
阿菊似乎猜到了什么?忽然在杨逸的身边跪了下来,不无伤感地自言自语道:“兄弟,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混蛋会突然停下来……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呀。”
她的声音很小,杨逸却听得明明白白,他猛然转身,抓着阿菊的肩膀吼道:“你不是故意的?哦――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想先把我干掉,然后再杀熊时辉,你……你好狠的心哪!”
阿菊顿时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连连求饶:“姐夫,你不能怪我,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呀,啊呀,你弄疼我啦。”
杨逸恨得直痒痒,眼睛都红了,他疯狂地对阿菊咆哮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凶你吗?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开枪打我?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你知道吗?我杨逸都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还会在乎你一颗子弹!我,我,我……哼!我不想在见到你,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说罢,他猛地把阿菊推倒在地,扭身就跑。
他一口气跑出五里,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隐约觉得自己太过霸道,太过不近人情。阿菊也是职责所在,这又不是她的错。杨逸渐渐后悔了起来,阿菊从小离开母亲,孤身一人,在军营里长大,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而她见了自己,更像是见了亲哥哥一般,对他是那么亲近。想想刚才在马背上姐夫长姐夫短的叫唤,杨逸立即就心软了下来。在这荒芜的滩涂地里,抛下一个小姑娘,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这眼前的一切,他于心何忍。想到这里,杨逸马上回头,追寻过去。
“呜呜――”老远,就听到了阿菊的哭声。杨逸心中一紧,飞快地跑了上去。
“妈――姐夫不理我了!姐,姐夫他真的不理我了。他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他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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