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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四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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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臣刘泽清,身为人臣,京师有难而不奉诏勤王,杀!身为守土之将,擅弃封疆,杀!纵兵『淫』掠,鱼肉百姓,杀!不奉王令,目无君父,杀!”齐宝国搜罗了一串罪名,然后道,“本帅奉圣命逃逆,刘泽清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杀!”

    一声令下,巴雅尔挥起弯刀,手起刀落,刘泽清的脑袋便从城头掉了下去,“去,将刘泽清的首级挂上城门!”下面的士兵立刻将那首级拾起去了。

    齐宝国处理了刘泽清,退回身来,“大帅!逆臣刘泽清已经伏诛,下面如何处断,请大帅定夺!”

    齐降龙江齐宝国扶起来,皱一皱眉头,“按我军法,当如何处断?”

    “皆该杀!但因人数众多,当以十一抽杀法处断!”

    “那便按军法办吧!”齐降龙平静地说!

    齐宝国一躬身,转头向齐降龙的卫队长杨春泰说道:“杨将军兼管军法,按十一抽杀法,处断!”

    “是!”

    杨春泰正要下去行事齐降龙又将他叫住了,向杨春泰道:“不要你的老兵动手,去,抽两千没杀过人新兵,让他们的刀口见见血!”

    这两万多兵马,他本来是想让这些将死之人给齐宝国当活靶子,练练兵,但是二万多士卒,全杀了一来可惜,二来影响不好,也恐怕弄出『乱』子,便改了口,但是还是应该让新兵见见血腥,此行,他还是希望让队伍多历练,和这些部队打仗,危险不大,却可以锻炼队伍。

    “嗯!就在翁城里杀,让城头的队伍准备好,如果暴『乱』,格杀勿论!”齐降龙转头向巴雅尔道,“杨振!现在开始,你和巴雅尔的骑兵合编,刚才缴获的一千多匹战马,你们领去,自己去挑人,把骑兵扩充一千,至于步兵的空额,宝国你全排一下,杀完了,挑一千人补充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自然不能随便安『插』,将一些生手随便补充进来,只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按照惯例,应该将这一千降卒打散重编,抽调一千老兵,训练妥当了,再补充进去。不过暂时,便要减员两千,也是现在压力不大,他才能这样做,否则便是另一套做法了。

    “还有两万士卒!挑出一万留下,剩下的押上船,咱们运兵船不是空着,粟知昌也还没有走,让他拨船运往广东安排做工!”

    “是!”

    “粮饷清理了么?”

    “有粮四十万石,银二十万两,这些兵将的财产尚未清理。”齐宝国对着刚才呈报上来的册子说道。

    齐降龙想了想,道:“拨出十万石粮食,赈济百姓,二十万石搬上船去,这些官兵的财产,却补充公,银饷嘛!全部运上船!”

    城头这边还吩咐料理后事,瓮城里已经是血腥一片,二万余官兵,不论贵贱,一体对待,每十人一组,十支签子,九长一短,筹到断的即受军法。这是为了防止法不责众,无法惩罚的补充手段。若是在粤兵内部出现这种成建制的违抗军法的事情,在抽杀之后,活下来的也要暂停军饷,并要负担最为危险的任务,以赎罪,表现良好,才能获得新生。

    但自建军一来,这项军法,便还没有实际执行过,因为还没有出现需要启用十一抽杀法的情况。今天用了,一来震慑降卒,二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士兵感受一下这道军法的可怕。

    当然,毕竟不是粤兵,因此剩下的;两万多人材被区别对待,至于被留下来的一万人马,如何使用,齐降龙也没有考虑周全。

    士兵们已经抽签完毕,将要受刑的二千余官兵已经被押在前排,面对明晃晃的刺刀,降卒们上没有任何不敬的举动,只是忍受着死亡的恐惧,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二十名受刑者被带到墙根,面墙而跪,四十名士兵扛着火枪列队入场,整齐地列作一道横队,短期火枪在十步之遥,举枪瞄准,行刑官一声令下,“嘭!”一道齐『射』,前面的二十人身子猛地向前一颤,应声倒地。这四十名士兵手枪上前,以刺刀补上一计,然后拖着裤腿从侧向将尸首拖出场去。

    齐降龙看了两眼,转身下了城楼,分赴大军入城驻扎,又叮嘱一遍要求严守军纪,不得扰民,并迅速张贴安民告示,便打马望府衙去。

    坐到府衙大堂上刚歇了一会,齐宝国便领着被刚才的变故吓得心惊胆颤的州府官员们带了上来,齐降龙随口吩咐两句,便让他们下去安抚民众,配合大军发放赈济。

    齐宝国看出来齐降龙心情不对,送走了官员,翻身回来:“兄长,有心事?”

    齐降龙没吱声,冲着齐宝国眨眨眼睛,“今天虽是胜了,但贤弟知道自己的疏漏么?”

    “请兄长赐教!”

    “围三阙一将东面空下是不错,但是你将骑兵分作两翼,自己却坐阵城西,虽在中军,却有城池阻隔,如何及时观察城东的动静?或着令他们便宜行事,或差人报信。后者容易贻误战机,前者,则可能使秩序混『乱』。我看巴雅尔他们反应迅速,只怕是自行决断的。

    刘泽清这样的无能之辈,可以侥幸取胜,若是建奴,只怕危险了!”

    齐降龙教诲道,“城南、城西已经堵死,城北有水,他们除了城东,更有可能向南突围,咱们骑兵不多,你应该将两兵合编,亲自带领,在城南指挥,虽然往战船下令迟缓一些,但是迎击刘泽清缺更及时,城北有水,有兵还有战船,不会有意外的!”

    听着兄长的谆谆教诲,齐宝国不住地点头,“多呈兄长教导!”

    “嗯!”

    齐宝国虚心学习,齐降龙满意地嗯了一声,但是齐宝国仍然感受得到,齐降龙的心事,绝不仅仅是指导自己这点问题。“兄长?”

    “咳!贤弟,从这一战看出什么没有!”

    齐宝国歪头想了想,朦胧知道兄长的忧虑,“刘泽清的队伍,同其他各镇,只怕也是半斤八两,若如此,咱们收拾江北时不成问题,但之后,将被如何防守……兄长可是忧虑此事?”

    好小子,可以啊!齐降龙心下赞许了一句,道:“嗯!也不完全是!

    刘泽清的中军,从他们出逃的阵势上看,还有些章法,但是这支队伍全无斗志,几通炮便吓得魂飞魄散,其他各镇只怕也是相去不远,这江北各镇,咱们便是一一击破,咱们只有三万兵马,如何节制?

    拆散整编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谁知道闯部能坚持多久,如果咱们分兵『操』练,万一准备未妥,建奴便杀来了,如何低档?若不打『乱』编制,各镇兵马,以咱们三万力量如何节制?派员监军没有任何意义,谁想倒戈,还不是抬抬手的事情!

    建奴此次入关,辽东兵十万,吴三桂兵三四万,不算其它收降的,精锐便有十三四万,闯部一代兵败,这十三四万雄兵,士气高涨,一鼓南下,江北如何守得住?”

    看到淮安城的不堪一击,齐降龙便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守不住大江,苏湖等处落入奴手,商行的生意肯定受到影响,这还是小事,但是在广东背水一战可是再无退路了!建奴知道粤兵的厉害,万一集中兵力先攻广东,可如何低档?

    守大江?却又如何守呢?他将姚世贤的书信取来,来回捉『摸』了几遍,只说了简短几句话,一是说高杰已经不在徐州,一是说建奴的注意力仍在西北,一是说让自己便宜行事,收拾江北。也瞧不出什么。

    齐宝国在一边也动着心思,“兄长!”

    “嗯?”

    “江北即不能守,何必守它!”

    “噢?”

    “咱们此次,目的士争取划江而治,因此需守江北。但,即便我们守住了江北,又能如何?建奴大可从襄阳等处渡江,然后顺江而下,武昌的左良玉定然抵挡不住,既如此,咱们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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