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又多在水师效力,常在步军的齐宝国本为次子,年纪更幼,此时虽身在军中,但让大家拥他上位,只怕也难以办到。
何况,这份家业,尚有陈啸龙、姚世贤一份,虽说齐振华把持兵权最久,根基最深,但是他二人的威望,却不是一般年轻人能够比拟的。
这也料想不到,这权位的变故,竟出现在这样关紧的时候。
……
大明洪武皇帝,开创天朝三百载基业。逐胡虏,恢复华夏,别遣精锐经略辽东。洪武四年,胡元辽阳行省平章刘益在辽阳以辽东州郡图册急兵马钱粮数目造册上缴天朝,以示归顺,太祖皇帝始设辽东卫指挥使司,即尔改定为辽都卫指挥使司,是为大明于辽阳设治之始。
八年又更为辽东都指挥使司,简称辽东都司。之后天朝屡有开拓,总辖辽东二十五卫,作为大明辽东统治的中枢,辽阳城更显气魄,周围十六里二百九十五步。
辽阳之北,为沈阳,得名于渤海所设之沈州,胡元时为沈阳路,洪武皇帝开创大明三百载基业,以卫所制巩固国防,以此为沈阳中卫,领有左、中、前、右、后五个千户所,后又增设汎河、蒲河两千户所,抚顺千户所亦在辖内。
洪武二十一年,指挥闵忠重修旧城,新城周围九里一十余步,虽仅为辽东中枢辽东城的一半大小,然其位置紧要,实为辽东城屏藩。
天朝经营辽东二百载,自万历以后,原本平静的辽东大地,在建州酋长努尔哈赤的四处攻杀中,骤然紧张起来。万历四十六年杨镐昏聩庸懦,兵败萨尔浒,丢掉了大明东被的几乎全部精锐之师。即尔,开原、铁岭、抚顺相继陷落。
在解决了背后的叶赫部,努尔哈赤于天启元年的早春三月,发动了又一次进攻。仅数日,克沈阳,又数日,辽阳失陷。
辽、沈相继失守,大明不得不向西退却,在大批明军如丧脊之犬一般向关门奔逃之时,当年为天朝看边的小酋长努尔哈赤,摇身一变,以大金汗的身份入主沈阳,并在天启五年迁都于此。
大明的沈阳中卫,在天朝与建州的辽东正法中,从大明辽阳的屏藩,成为建州联络蒙古,征伐四方的大本营——盛京。
一扫辽东,克复沈阳曾是“粤海王”心中的宏愿之一,如今,当他真实地身处其间,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的成就感,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耻辱!
这里,不是大明的沈阳中卫,依旧是大清的国都,自己,则不过是这城中的一介囚徒。
“齐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齐振华微微睁开眼睛,见到故人来访,裹一裹身上的外衣,轻哼了一声,便又闭目养神。
一个托着辫子的文官,迈步进了门,站在齐振华面前打量一番,不去计较齐振华的态度,自顾自说道:“大将军,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自抚顺沦陷,由天朝子民沦为建奴奴隶,继而传奇般的倔起,经过多年的犬马生涯,如今,早已经是皇太极的坐上宾,大清朝的栋梁之臣了。
齐振华不骂他,却也不理他,只是闭着眼睛,似乎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而不是这里的囚徒。
对于齐振华的态度,范文程不以为意,有气节,这才是真正的大明将帅,对此,不但他自己,便是圣上也是赞许的,并常常以大明将帅官吏的气节教导王公大臣们。范文程打量一下屋子,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装饰也不显得鲜艳了,道:“大将军富甲天下,只是我大清上下不事奢华,比起大将军的府邸只怕简陋了许多,却也是吾皇的一片心意,还望大将军包涵!”
哼!如今你们连养兵都养不起,如何有银子奢侈?不过,大名虽说富有四海,可不是一般的没有银子养兵?是了,银子都叫大小贪官墨吏挥霍了,又如何再有银子养兵!堂堂天朝,经如此窘迫,真是天大的笑话。
范文程静静坐了一阵,“辉岳知道,呵,大将军天纵之资,连吾皇都曾数度败在您的手下。此次却意外为我所俘,大将军自然是不服的,心中,也难免怨气。何况您忠肝赤胆,南朝上下昏聩荒靡之中,却自家捐资,提兵守边,更是难能可贵。圣上也是极为夸赞的。
劝您归顺我大清,辉岳心知不过是痴人说梦,不过,呵呵,可惜圣命难违,也只有勉为其难了。说心里话,对大将军的为人、胆魄、才气,辉岳确实极为钦佩的,若非碍着两国交恶,各事其主,却十分愿意与大将军相交,当然,只怕大将军瞧不上眼了!”
齐振华虽说带兵多年,却不是不通礼节的粗人,不论降与不降,范文程如此客气,自己也不能失了身份,道:“本帅身体不适,未能还礼,给先生赔不是了!”
“哎!大将军客气了!”据前面来劝降齐振华的人说,任你磨破嘴皮,他是从来不开口的,见齐振华竟然开口说话,想必事情便有了转机,“辉岳记得,你我上次相见,当在旅顺!”
“正是!”
“当年大将军挥师北上,瞬间占了旅顺,吾皇御驾亲征,仍败在将军手下,此前松山一战,我八旗劲旅又败在将军手下,辉岳进过大将军的军营,大将军治军严谨,火器犀利,确实不凡。可惜,大明皇帝不能用人,若如今以大将军都辽,只怕却要给我大清造成不少的麻烦了!”范文程不失时机地夸奖道。
齐振华哈哈笑了,“范先生,当年袁督师曾有五载平辽一说,可惜壮志未酬身先死,不过,说句不中听的,若本帅督辽,五年,至多十年,你的主子只怕连老家都守不住的!洪承畴胆小如鼠,若从我计,哼哼,只爬此时,睿亲王多尔衮的首级都已经传首九边了。”
“呵呵!大将军好气魄,开口便要睿亲王的首级,呵呵!好气魄!”范文程笑笑。
“本帅知道,范先生在皇太极这里,地位是极高的,政事军务皆有范先生参与筹划。”齐振华瞧他的样子,显然不信,想奚落他一番,话说一半,又想到什么,转道:“睿亲王想必已经回京了吧!”
“大将军足不出户,怎知睿亲王行踪!”
范文程好奇,齐振华的心却安了:“哼。大凌河、松山两战,皇太极想必悟出了破锦州的法子,所以屯兵义州,屯聚粮草开垦农田,要困死锦州。可是无奈国中困窘,粮草补给不足,义州之田新垦,而锦州迟迟不克,一年下来反倒将自己快拖垮了。驻守义州的兵马,也是士气低落,防备松懈,多尔衮十一月接管义州以来更显颓势。正月七日我军五千余辆大车运粮三万担入锦,他却在九日方知,其军心如何,一目了然。
多尔衮治下近三万人,一部五千屯于锦州北三十里处,另二万五千在义州,兵虽众,却是疲兵。我大明二十万大军横陈宁、锦,倘使我与此时以五万围锦州北之兵,令以十万伏于义、锦之间,待多尔衮引兵来援,聚而歼之,何愁多尔衮不死。济尔哈朗所部远在千里之外休整,消息传来再引兵来救,也是两天之后的事情,而我军则称胜追击,一举攻克义州。
若是将士仍有斗志,既以逸待劳,设伏聚歼济尔哈朗。努尔哈赤十三部部铠甲起兵,纵然八旗劲旅剽悍,上下不过十万精兵,而此一战,济尔哈朗不来,少说折损三成,若是来了,呵呵,皇太极只怕哭都来不及了!
先生也是知兵的人,此间虚实,自有计较,不知以为如何?”
齐振华一面说,范文程一面冷汗直流,虽说齐振华夸大了明军的实力,但是十万兵马总是有的,明军是以逸待劳,而多尔衮确已是疲兵,若洪承畴果真依齐振华之计,当真是大事不妙了!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齐振华怎么知道多尔衮已经回京。
实际上他那不过是试探自己。多尔衮治军不严,不能尽心围城,让锦州得到大批粮食补给,这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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