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赌坊,每个月便发我银子花。”
张夏瞪大眼睛:“你怎会记得这么清楚?”
陈迹笑了笑:“说话算话,拿银子来。”
张夏不情不愿的从袖子里摘下一串佛门通宝塞进陈迹手里:“这是娘前几日才给的六百两银子。”
陈迹戴在手腕上:“言而有信,佩服。”
张夏翻了个白眼,翻身上马,从张府侧门离去。
陈迹默默注视着,等张夏身影刚刚消失在视野里,便立刻从侧门追了出去。
他站在侧门外,听着马蹄声离去的方向……往南去了。
京城只有四处打马球的地方,一处是天师庵草场,一处是里草栏场,一处是中府草场,一处是明智坊草场,都在内城东边。
可张夏出了张府并未往东,反而往南。
不对。
这不是去打马球的方向。
……
……
陈迹没有跟得太近。
张夏的马快,但枣枣高大,马掌上打的蹄铁也要比寻常马匹大了一圈,在雪地中极好辨认。
陈迹追着蹄印穿过宣武门的城门洞,他刚走出去,又往回退了一步,退回到城门洞的阴影里。
只见枣枣拴在李记驴肉火烧铺子门前,张夏却不见了踪影。
陈迹默默等着,直到他看见张夏拿着一个驴肉火烧出门。
奇怪。
陈迹远远打量这家驴肉火烧铺子,有这么好吃?
这一次,张夏刚一出门便催使枣枣疾驰而去,继续往南。
陈迹又等了片刻,这才追着蹄印追了两条街。可就在此时,一辆雕着木槿花的马车迎面而来,恰好压在枣枣的蹄印上。
这辆马车速度极快,车夫也极霸道,远远看见陈迹也不躲避,只高声呵斥道:“让开!”
陈迹侧过身,马车从他面前驶过。
待马车离去,他皱着眉头又往前追了追,一直追到骡马市街,可外城车马川流不息,早已将积雪踏成了雪泥,辨认不出枣枣的蹄印。
陈迹站在骡马市大街上,往东、往西反复张望,身旁牛车、行人不停经过,却再也看不到那一袭红色的身影。
追丢了。
陈迹原地思索。
若是他要在大雪后甩开追踪自己的人,也一定会选择走这里。
但这里不是张夏的目的地,她甩开盯梢者之后,一定还会折返回原本要去的地方……她会去哪呢?
陈迹想到此处,当即由宣武门返回内城,直奔太液池外。
他站在太液池对面的石碑胡同里,找了间能看见太液池的面馆,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伙计,来碗素面。”
店里的伙计应了一声:“客官稍等。”
陈迹一边搓着筷子,一边往太液池张望。
面馆里,正有人兴致勃勃说着:“别看那武襄子爵陈迹之前张狂,如今落魄了也只能在张家当个赘婿,孩子也得随了张家的姓。”
对面的中年人嗤笑一声:“所以说,这世上的事啊一报还一报。你们等着瞧吧,他在张家待不长。”
角落里忽然有人接话:“我倒觉得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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