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88、穿堂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抱拳道:“是,是卑职冒昧了,这就去领廷杖。”

    他转身往鹰房司大步走去。

    高益跟在他身侧,低声问道:“大人,那位真是病虎大人?”

    “不是!”玄蛇看了一眼肃然厚重的紫禁城:“擂鼓,宵禁!”

    高益怔了一下:“大人,今夜是重阳节,若无凭无据擂鼓宵禁,只怕会有重罚。”

    玄蛇停下脚步看他:“内相大人怎会任用一名少年人成为上三位?此人定然不是病虎!去擂鼓,莫叫他们逃出京城……封锁水关,他们是漕帮的,水关定有人接应。我这就去解烦楼,向内相大人禀明此事,我出宫前,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玄蛇脚步不停地经过鹰房司,来到西华门前,亮出腰牌对值守在此的解烦卫低喝道:“开门!”

    此时,西华门一个人影转过身来。

    长绣。

    长绣笑意盈盈道:“原来是玄蛇大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歇着?”

    玄蛇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狞声道:“让开!”

    解烦卫将西华门推开一条缝隙,长绣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玄蛇从他身边走过,迈进西华门。

    身后,长绣依旧站在西华门的门缝里,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

    ……

    ……

    紫禁城的城头上响起鼓声,又急又密。

    这鼓声从紫禁城传到内城城头,再传至九门关楼,九座城门同时合拢,巨大的城门发出轰隆隆巨响。

    鼓声里,值夜的五城兵马司闻鼓行事,当即冲上街头驱赶百姓归家。半个时辰后还有街上游荡者,一律发配岭南。

    宵禁了。

    陈迹在马车旁思忖片刻,招呼吕七等人一起钻进马车中:“走安定门。”

    吕七一抖缰绳,驾着马车往北边的安定门赶去,陈淮北在车厢里焦急道:“现在九门落锁,如何能走安定门?我等现在应该去北水关的,那边有我漕帮帮众接应,乘快船北上,只需半个时辰就能汇入永定河。”

    车内众人看向陈迹,可陈迹端坐着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陈淮北又看向白鲤:“帮主?”

    白鲤轻声道:“走安定门。”

    车厢内安静下来。

    陈淮北等人思忖着陈迹到底是不是病虎,目光时不时扫过陈迹,却始终无法笃定。

    疾驰的马车正巧与菩萨巡游的队伍相错而过,僧人们抬着须弥座在宵禁中提前返回缘觉寺,齐齐念着经文:“……是空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

    白鲤坐在车厢末尾,静静看着陈迹的侧脸。可陈迹上车后,双眼从始至终都没再睁开过。

    那个故事里名满京城的李长歌,每逢郡主有难便会出现。

    可故事该结束了,李长歌不会再出现了。

    陆浑山庄走过的幽暗的一线天、去往先蚕坛路上羽林军迎风招展的白色披风、杀入教坊司的那一袭麒麟红衣,如一切颠倒梦想苦恼,无法涅槃。

    此时,驾车的吕七忽然惊声道:“不好,五城兵马司拦在安定门前!”

    陈淮北赶忙掀开车帘缝隙看去,只见安定门前立着拒马,正有上百名步卒黑压压立于城门前。

    城楼上鼓声急促。

    ……

    ……

    安定门前,拒马横陈,三排并列。

    木杆上削尖的茬口在火把的映照下森然可怖,拒马后面是黑压压的人影。

    为首者身披着锁子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矛尖指着地面,人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火把。

    到处都是火把。

    城门洞两侧插着一排排火把,照得方圆数十丈亮如白昼。火光在风里跳动,把那些步卒的影子拉得老长,重重迭迭,像一堵墙。

    城楼上更密,每隔三步就有一个火把,把整座城楼照得轮廓分明。

    城垛口探出一个个脑袋,那是弓箭手,弓已经上了弦,箭头斜指着地面,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城下射成刺猬。

    鼓声还在响。

    不是城楼上那一面鼓,是好几面,从四面八方传来。安定门,德胜门,西直门,东直门……九门的鼓都响了,此起彼伏。

    “我说什么来着?”陈淮北猛地回头,瞪着陈迹:“我说过要走北水关,北水关有我漕帮的人,船就藏在芦苇荡里,只要到了那儿,顺水而下半个时辰就能进永定河!现在好了,你让我们往哪走?”

    郑舟也凑过来,面色急得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