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脊梁打断。
御座之上,宁帝缓缓开口:“起来吧,方才御史们说的你都听到了,朕容你自辩。”
陈迹缓缓起身,在数十双目光中,掷地有声道:“回陛下,皆是污蔑。”
齐贤谆目光豁然钉在陈迹脸上:“陈迹,你敢说自己没有拖死杨仲?”
陈迹垂着眼帘:“拖死了,只是陛下已降过廷杖,在下也已悔过,齐大人为何还要揪着不放?难道齐大人觉得陛下处事不公,想替陛下做这个主?”
齐贤谆赶忙对御座之上拱手:“陛下,臣掌风宪,遇事不得不奏,莫听此子胡搅蛮缠。”
说罢,他又转身看向宫门口的陈迹:“武襄子爵,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且问你,张拙可曾在羽林军都督府辕门前赠你两串佛门通宝,每串内有二十万两白银?”
仁寿宫内的堂官们一起屏住呼吸。
来了!
先前扯杨仲、阉党、压榨勋贵商贾都不过是个引子,张拙给的这四十万两白银才是戏肉,是能置张拙于死地的东西。
堂官们都知道张拙是为陛下敛财之人,所谓卖官鬻爵、收受贿赂,其实都是替内帑收的。
可症结也在此处:那四十万两,虽是陛下的银子,陛下却不会承认。
只要钉死此事,没人会保张拙,于宁帝而言,没有张拙也有李拙,总能找到下一个帮自己敛财的人。
而且,这笔银子不是张拙的。要么是张拙悄悄挪用了陛下的银子,要么是张拙偷偷截留了陛下的银子,御座上的那位陛下都容不得张拙了。
没人喜欢别人偷自己的钱,还偷了四十万两。
这是张拙和陈迹的死局。
此事,齐贤谆见陈迹不说话,再次厉声喝问道:“张拙可曾赠你两串佛门通宝,合计四十万两银子!”
陈迹平静道:“回齐风宪,不曾。”
众人一怔,没想到昨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陈迹竟还敢抵赖。
齐贤谆冷笑一声:“烦请解烦卫摘下陈迹手腕上的佛门通宝,如实查验。”
王昭上前一步,从陈迹手腕上摘下手串,可他才刚摸到便察觉不对:“不对,这只是寻常紫檀手串,并非佛门通宝。”
齐贤谆走上前夺过手串,指肚一摸便知,假的。
他看向陈迹:“这是张拙给你的?”
陈迹拱手道:“回禀齐风宪,确为张大人所赠。”
齐贤谆又问道:“张拙不曾给你四十万两?”
陈迹再次拱手道:“不曾。”
齐贤谆沉声道:“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陛下,臣请证人上殿!”
御座上三山铃响起,吴秀大步走出宫门:“宣,李记当铺朝奉,张运泽,觐见。”
齐贤谆死死盯着陈迹的神情,想要看出些端倪,可陈迹神情格外平静,使他察觉出一丝不对。
片刻后,老朝奉随着解烦卫小碎步跑进宫门,叩伏于青金砖上:“草民张运泽,伏乞陛下圣恩。”
齐贤谆问道:“张运泽,本官问你,此人前日可曾到你当铺中当过东西?”
老朝奉高声回答道:“回齐风宪,确有此事,此子前日来我当铺中,典当鼓腹楼、天宝阁、昌平五百亩良田、宝相书局,合计当走四万两白银。此子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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