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坏的全忘了。”
杜苗头落寞的去了后殿。
正殿重新安静下来,白鲤轻轻睁开双眼,抬头看着三清祖师像,久久不语。
三清祖师的金身塑像高踞神台,垂眸下视,像是无情,又像是悲悯。
此时,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殿门处的光影被几个身影挡住,长绣领着解烦卫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绫帛。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在门槛外停了一息,目光扫过殿前跪着的瘦削背影,笑着说道:“已经跪着了?倒省得麻烦。”
他展开手中的绫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女白鲤,既非天家血脉,着褫夺姓氏,即刻充入教坊司,发卖奴籍。钦此。”
长绣合拢圣旨递给解烦卫,对白鲤说道:“走吧白鲤姑娘,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赶紧让武襄子爵将你救走。最近他惹出不少是非,闹得陛下都不能静心修道了。”
白鲤缓缓起身,她没有理会杜苗留下的匣子,一句话都没说便孤零零往景阳宫外走去。
长绣在她身旁走着,饶有兴致道:“白鲤姑娘好像并不开心?要开心一点嘛,这景阳宫三十二年来,进来的人有三百一十二个,活着出去的只你一人呢。”
白鲤平静道:“也未必算活着。”
长绣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白鲤:“心死而道生,难怪白鲤姑娘身上有了几分道韵。可是白鲤姑娘,大道是悲悯,并非绝情。”
白鲤没有说话。
此时,一名解烦卫匆匆走来,对长绣低声说了几句。
长绣思忖片刻,而后对白鲤说道:“白鲤姑娘,事情出了点小意外,陈大人这会儿应该不在教坊司,而是快到仁寿宫了。听起来像是个大麻烦,还不知他何时才能把事情解决,所以咱们走慢点,等等陈大人。”
白鲤神色终于生动几分,她看向长绣:“你是他的朋友?”
长绣笑眯眯道:“白鲤姑娘误会了,我与陈大人还不算朋友呢。”
白鲤问道:“那你为何帮我?”
长绣慢吞吞的走在宫道之间,走得极慢:“陈大人与内相大人有过约定,他帮内相铲除两个人,内相帮他救你出去。自打嘉宁七年之后,内相答应旁人的事,还从来没有落空过,我不能让内相大人变成言而无信之人啊。内相大人的名声、解烦楼的名声,比我的命重要,比很多人的命都重要。”
白鲤忽然问道:“能不能容我去坤宁宫再看一眼?”
长绣轻轻摇头:“那可使不得,在下还没那么大的权力肆意妄为,或许等我当上了司礼监秉笔大太监,才敢这么做……要不白鲤姑娘再在景阳宫等我几年?哈,我说笑的。”
白鲤回身看去,试图从一座座庑顶中找到坤宁宫的那座,长绣帮她指了指坤宁宫的方向,白鲤当即面朝坤宁宫,跪在在地上久久不起。
长绣站在她身旁也不催促,直到白鲤自己起身。
长绣拖了许久,终究不能赖在紫禁城中。
出了紫禁城,白鲤再次闻到熟悉又陌生的烟火气,带着葱花的焦香、面食被滚油烹炸过的丰腴气劈头盖脸扑来,像是猝不及防的刺破了白鲤身上那层厚厚的茧。
长绣见她神情恍惚,挥了挥衣袖,对解烦卫交代道:“去给白鲤姑娘买个葱油饼。”
待解烦卫拿着油饼来,白鲤却没有接,只轻轻摇了摇头。长绣笑了笑,自己接过油饼,一边吃一边走。
他领着解烦卫,将白鲤护在当中,穿过教坊司外的人群。百姓静静看着她走在解烦卫当中,不喜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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