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若无我漕帮,朝廷这粮秣凭甚运转自如?若无我漕帮,朝廷凭甚截断刘家传信?若无我漕帮,你早些年蓄养密谍和解烦卫的那些钱财又从何来?坐稳了龙椅便过河拆桥,你赶尽杀绝,不过是想将漕帮早年帮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掩住而已!”
仁寿宫内外沉寂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能除掉外戚刘家,漕帮亦有从龙之功。这是一笔陈年烂账,如今却不知该如何算起。
吴秀厉声道:“将韩童的嘴堵起来!”
下一刻,一阵三山铃的铃声传来,吴秀赶忙回身拱手:“陛下?”
御座之上的宁帝终于起身,他拨开层层纱幔,拎着三山铃来到殿门前。
晨光落在宁帝的黑色道袍上,那张素来被传为阴鸷的脸上,此刻显出苍凉的平静:“朕坐稳这龙椅,靠的不是你漕帮。靠的是太祖高皇帝传下的法统,是天下黎民交付的社稷之重。”
韩童嗤笑道:“道貌岸然!”
宁帝没有与韩童争辩,只淡然道:“传旨,将韩童收押內狱,待吏部会同三法司查明罪责,即刻问斩。”
韩童没有在意自己死期将近,只双眼失神地高声喊道:“陈迹?陈迹在哪?”
陈迹在不远处回答道:“我在这。”
韩童讥讽道:“陈迹,这便是你要的,用良心换功名利禄?做朝廷鹰犬、阉党走狗?”
陈迹沉默不语。
白龙挥了挥手,金猪与天马立刻将韩童拖走。
韩童被拖行在地,放声高呼:“满朝衣冠禽兽,早晚要叫这天下百姓知道,你们的血也是红色的!”
声音渐渐远去,吴秀看向宁帝:“陛下,朱白鲤……”
只见宁帝将手中三山铃扔在地上:“传旨,褫夺朱白鲤姓氏,充入教坊司发卖奴籍,所卖银钱收入内帑。”
陈迹站在殿外,低头看着三山铃滚到孝悌碑旁,兀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先前一直想不通内相要如何还白鲤自由。白鲤郡主是被谋逆案牵连,若按大宁律法,想要还白鲤自由便首先要为靖王平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能在七天之内解决此事。而现在,内相给出答案。
白鲤不再是皇室血脉,自然无法再用来和亲。
充入教坊司发卖,自然也能彻底离开宫禁。
思索间,礼部尚书齐浔齐阁老忽然问道:“陛下,若将此女充入教坊司,安南和亲之事该如何是好?不如瞒下此事,允了安南和亲的提议。”
陈迹当即上前一步:“不妥。齐阁老,纸包不住火,安南迟早知道此事,届时我朝该如何面对番邦诘问?”
齐阁老似是没想到陈迹会驳斥他,微微侧目斜睨过来:“安南所求不过是个名分罢了,给他们多派遣些匠人与医官,他们自己会学着闭嘴。”
陈迹的声音又高了些:“齐阁老贵为礼部尚书,该知国无信不立。今日为省一事可欺瞒番邦,他日为省一事,是否亦可欺瞒天下百姓?届时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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