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了笑:“对了,你昨日没来坤宁宫,还没看这两日的报纸。”
说着,她对身后女使招招手,女使拿来一沓报纸递给白鲤。
白鲤放下筷子,展开报纸仔细看去。
皇后感慨道:“武襄县男办的这份报纸倒是好东西,本宫往日在坤宁宫里像瞎子一样,对宫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如今倒是借着一份报纸全都知晓了……没想到宫外的日子那般有趣。”
她喝了口酒,见白鲤在看第二版,当即调侃道:“看这些劳什子官吏迁升有甚意思,快看第六版。那王员外当真是个倒霉蛋,为了个风尘女子抛弃糟糠之妻,结果风尘女子卷了他毕生积蓄,又转头去勾搭那姓段的员外。不过他也是活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谁叫他抛弃了糟糠之妻呢。还有那马员外……”
皇后絮絮叨叨说着自己从报纸上看来的新奇事,一点也不像是六宫正主。
她说到开心时举碗饮尽,又为自己满上,声音轻柔下来:“看了报纸才知道,原来寻常百姓家的少女,如今也结社踏青,纸鸢能放到城墙那么高,她们能在茶楼听说书,能在外城买到胡人的胭脂,还能随父兄去京郊涉水避暑。”
白鲤捏着报纸的指尖微微捏紧。
皇后所言,是她即将奔赴,而对方却永远无法抵达的世界。
“本宫十七岁进宫那年,”皇后忽然转了话题,“母亲偷偷在箱笼最底层塞了一包桂花糖。她说宫里的点心精致,但未必有这个味道。可那包糖还没等到中秋,就被元瑾姑姑查出来了。她说皇后不能吃这种市井之物,不合礼制。”
她仰头又饮一碗:“后来,本宫学会了不吃,不看,不想。坤宁宫是个精致的笼子,金丝编的,绣着龙凤。去年中秋,陛下按例来坤宁宫坐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天他问本宫想要什么赏赐。本宫说,想扮作寻常妇人,去永定河边上放一盏河灯,就一盏。”
“陛下没答允,只赏了本宫一对南海明珠,鸽子蛋那么大。可那对珠子如今还在库里收着,本宫一次也没戴过,他知道本宫想要的不是这个……本宫没法与人说本宫的不开心,都一朝皇后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本宫没有资格不开心。”
白鲤劝阻道:“娘娘别喝了。”
皇后却不理会,又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她盯着手中的空碗,沉默许久后长叹一声:“不喝了。”
乌云蹭到皇后手边,皇后低头抚着它油亮的背毛:“白鲤啊,本宫最羡慕的其实是张二小姐。你别生气,报纸写她与武襄县男的故事,本宫夜里偷偷看了三遍……她敢闯白虎节堂,她敢跟武襄县男去崇礼关外再杀回来……本宫猜她脸上有风霜刮过的痕迹,手上或许还有握缰绳磨出的茧子,多好啊。”
白鲤摇头:“娘娘,我不生气,我也羡慕。”
皇后轻抚她脸颊:“外面那么好,本宫怎么舍得你像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你该出去看看的。”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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