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厚仁微微一笑,将长枪稳稳夹住,同时右手抓住大枪颤巍巍的尾部,五指合拢愣是看不见半点枪尾。
“大枪!”
那张同知一双剑眉团做一处,同样是转身大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名誉总教习虽然年纪不大,可本事不小,能耍大枪的,那都不是普通人!此时张同知实际上已经收起了对潘厚仁的轻视之心,他年岁比潘厚仁大一倍,刚刚又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输阵,既然潘厚仁选的是大枪,他想自己怕也是只有用大枪来应对!
其实张同知心中还是有些庆幸,虽说潘厚仁右手握枪的姿势一看就是内行,但毕竟他只是舞象的年纪,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又能高明到哪里去?而他张同知苦练大枪也有十来年的功夫,算起来就等于是潘厚仁刚刚学会走路就开始练大枪。
“我们。”
张同知接过同僚扔上台的大枪,转身正要给潘厚仁说话,却不料潘厚仁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点将台左边放着的一面大军鼓!
此军鼓有孩童澡盆大小,乃是上好的牛皮蒙成,敲打起来声若闷雷,隆隆作响。
“该死的蚊蝇,我等在此演武,你这小小若虫竟然也敢出声?”潘厚仁右手握住大枪,那丈许长短的大枪竟然在潘厚仁手中如旗杆般笔直竖起。那张同知刚刚开口说话,潘厚仁就张口骂苍蝇鸣叫不知好歹,其言下之意,顿时让张同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偏生潘厚仁中气十足,嗓音洪亮,愣是让大半个校场的人都听见了。
“总教习大人,请让我等开开眼界!”
张同知不好发作,一个平常跟他关系的同知跟着跃上点将台,帮自己同僚说话。他这一开口却是没让潘厚仁转过头来,又开口道:“好啊,一只不够,你们还组队来了,看枪!”
白蜡杆制成的枪声陡然间发出的嗡嗡声隐隐约约,然而又清清楚楚的被点将台周围的每个人都听到,这声音好像不仅仅是因为空气的震动,更是因为大枪那枪杆周围的光晕――那因为高速震颤而在人眼当中留下的残影!
大枪,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至少在距离点将台稍远一些的将士看来,潘厚仁手里的大枪好像只是被他突然之间放平了,右手仍旧捏着枪尾,整杆大枪却如同是海天相接出的水平线似的,毫无一丝弯曲。
枪尖就停在距离鼓面不足一指之处,原本凡铁打造的枪尖,此刻却在阳光下闪耀出一团团的光晕,无论他们如何揉眼睛,也看不清楚枪尖的轮廓!
要说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除开潘厚仁和四疯,就只有距离最近的张同知、严宽,以及另外一个刚刚上点将台来帮腔的同知。
“苍蝇。苍蝇。”严宽毕竟只是个太监,他既不是纵横沙场的老将,也不是行走江湖的侠客,他只是个深居皇宫的太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他只是睁大着一双还没有昏花的老眼,死死的瞪着那大鼓皮面。
至于说张同知和他那个同僚,此时也是两眼不敢眨,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滚滚而下。
“差,实在是太差了!”
四疯的声音幽幽而起,他只是瞥了眼大鼓的鼓面,就摇头道:“厚仁啊,这大枪听劲的功夫,还不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