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无论是朱徵焲还是潘厚仁,都不是省油的灯,必须要尽快将这件事情从他手中推出去,否则就是个祸害。
然而事情并没有张大人想的那么简单,当怒气冲冲的朱徵焲赶到昆明府,狠狠地将地契砸到青石板上时,那房东老者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李畔,何事发笑?”带着官帽的张大人端坐在府案之后,凝声问道。
“大人,这位公子爷…”
“是小王爷!”
在府案外侧的师爷连忙开口纠正李畔的称呼。这一打岔,却是让李畔笑的更厉害,话都哆嗦起来,“小王爷?不是吧,我朗朗大明,竟然还有连地契都不认识的王爷?”
“地契都不认识?”
听那李畔的话,在场所有人才将眼神集中到那地契之上,师爷一摆手,就有机灵的衙役去将那地契捡起来,恭恭敬敬的送到府案之上。
“这地契…”张大人两眼珠子一动,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话,师爷就凑过来,低声道:“大人,慎言。”
“何解?”张大人一压嗓音,问那师爷道。
“白纸黑字方为地契,大人你瞧…”
经师爷这么一提醒,张大人再看那地契,那字迹果真是丹汁写成,岂会是地契?
“唉哟!”
虽说朱徵焲没法听见张大人跟那师爷之间的对话,然而两双眼神却无疑提醒了他,再加上一开始李畔好像就对那地契很是在意,朱徵焲此时定睛一瞧,却也是傻眼了——他虽说是个大纨绔,却非是个傻子,大明朝的地契“白纸黑字”,他还是懂的!
然而,地契明明没有错,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丹汁,而不是墨汁?
朱徵焲闹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自己被牙行坑了。事实也是如此,地契是牙行的人交在他手中的,作为堂堂一个岷王,他岂会亲自做这些琐事,当然,他同样没有想过,在昆明府还有人胆敢用假的地契来欺骗于他!
“来人啊,去,马上去把牙行里的人都给抓起来,抓起来!”
朱徵焲的脸涨红了,他瞪着那地契,知道在这一块上,他已经输了,而且输的非常彻底,唯一能够翻盘,或者说维护岷王府声誉的途径,就是将那牙行,还有那个可恶的刘婆子,统统给抓起来!
政府机构真正运转起来,效率其实是很高的,只是真正满功率运转的时候比较少而已。
那刘婆子很快就被衙役锁进了昆明府,随之而来的,还有潘厚仁。
“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地契,我从来没跟这位公子爷见过面,怎么会知道地契的事儿?”
当刘婆子听完张大人的询问之后,一张脸彻底的崩了,眼泪鼻涕一起下,眨眼功夫就让大堂的青石板上沾满了这些污秽之物,看的那张大人直皱眉头——明朝官衙穷啊,自朱重八起,就不准地方官员修缮府衙,这命令几乎贯穿了大半个明朝时期,可是说,在大明一朝,某个地方最烂的建筑,不用说一定就是官府,这点倒是跟后世好像恰恰相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