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云,天色幽兰,秋日凉爽的气息布满了司徒府。
荣欣阁内,司徒君宁撅起小嘴,本是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毫无目的的瞅向院落中含苞待放的菊花,气不打一处来。
“竹青,今儿令人将那些个菊花统统处理掉,别再碍了我的眼。”这一出口的话,就带着怒意。
原是这即将绽放的菊花,令她想起那日凝香阁之事。既是那个小贱人如此喜欢菊花,她便莫名其妙的讨厌这菊花来。
“小姐……”竹青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些菊花是去年老夫人赏给小姐您的,您确定……”另一半的话,她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虽说是劝小姐,可这个主子是什么性子,她可比谁都清楚,如今是万般不敢得罪。
“哼……”司徒君荣冷哼一声,向前迈出一步,踢倒了身侧的锦杌,冷笑道:“今儿不知为何,我不小心触碰了花骨朵,这手上竟然起了红点。看来我对这菊花过敏,祖母的一番心意也无福消受了。”
淡淡的话语,她不禁想起原来对自己和那小贱人近乎平等的祖母,不知何时起竟然对那小贱人这样偏心!
就算是祖母送的又如何,只消这个理由,祖母也不会拿她试问!毕竟在司徒府,向来少爷、小姐的安危最为重要!
竹青明了小姐的意思,遂招来荣欣阁的小丫鬟,将这院落中所有的菊花运送出去。
眼不见为净,直到再也瞧不见菊花的影子,她才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时,一个深蓝的衣裙的小丫头鬼鬼祟祟的猫着腰儿进了荣欣阁,直到见到司徒君荣,她才忙跪下,轻言道:“五小姐,奴婢听闻府里的管事妈妈们说,凝香阁的丫鬟翠柳回乡了。”
“哦?这有何稀奇,我早就知道了。”司徒君荣轻蔑的瞪了她一眼。如今她心情本就不好,这人可是自己找上门来。
她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不明摆着自找苦吃?
这小丫鬟是刚从外面买来的欢儿,暂时在三少爷司徒君乐身边伺候。
欢儿并不知道五小姐的性子,只是这事儿好似比较严重,这才禀告给五小姐。“五小姐,若是翠柳回乡并不奇怪,可她这一去都快半月之余了。而且,奴婢听闻翠柳本就是个孤儿,家乡早就没了亲人。这事情,奴婢总觉得十分奇怪。”
一面娓娓道来,微微抬眸看向五小姐,心里仍是十分担忧。方才五小姐的语气,似乎并不领情的样子。
果不其然,五小姐冷笑一声,睨了她一眼,走到的身边,轻言道:“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瞧一瞧!”
欢儿不明所以,唯唯诺诺的抬起头,却突然被扇了一巴掌。
这红红的掌印如同烙印般印刻在她娇红的脸颊上。
“你净听别人瞎说!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司徒君荣厉声一喝。
她不是不知道此人说的是真话,而是她一句都离不开那个小贱人,她心中的火苗越烧越旺,终是忍不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