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就连妾身前世的婚姻,亦是经过她的手。这件事儿,说起来,也是十分蹊跷,妾身至今也有些不太明白。本来决定成亲的日子,可是在那之前,一日他深夜前来,亲手结果了妾身的性命。”
这人究竟是谁?
燕凌毓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
沉默良久,燕凌毓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他……是谁?”
司徒君宁凝视燕凌毓的眼睛,低声说道:“他……燕凌宸。”
“燕凌宸!”燕凌毓重复着,每个字都说的十分重。
司徒君宁察觉燕凌毓拧着眉毛,怕他激动,忙道:“夫君,您千万莫要激动。”
燕凌毓怎能不激动?但如今看着司徒君宁那双无辜的眼睛,只能忍住,语气缓和下来,“夫人,前世真的是他害了你的性命?这仇,不能不报!”
司徒君宁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是的,这仇不能不报,但是燕凌毓出手的话,岂不是证明自己的无能吗?这可不是她愿意看见的。她是司徒君宁,自己能做的事儿,向来是事必躬亲,怎能让燕凌毓帮她解决?
“夫君,您……”司徒君宁话到了咽喉,却是没有说出来。
如今,她自己的心都有些摇摆不定了,怎么劝说燕凌毓。
燕凌毓稍稍平静下来,淡淡道:“夫人,你的事儿,便是我的事儿,即便这事在别人看来是多么荒诞,但对于我来说,这就是大事。”
不说司徒君宁的事儿与燕凌宸有关,即便没有关系,那个燕凌宸,燕凌毓已然不喜欢。司徒君宁没有决定之前,燕凌宸怀有目的,他也就忍了,可是之后,他与司徒君宁成亲过后,燕凌宸还心怀叵测,这就不可原谅了。
“夫君,这件事是妾身的错,其实在成亲之前,妾身就该告诉您的。”司徒君宁满面歉意,垂首不再说话。
燕凌毓没有怪罪,而是柔和道:“夫人,司徒府的事儿,其实我知道的不少,虽然你没说,但我也知晓你心里有事,若是我在意这些,我就不会与你成亲了。”
司徒君宁瞬时眼泪落下。
原来,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不容易,还不计一切的与她在一起。她自己何德何能拥有这一切呢?
“夫君……”司徒君宁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迈步到燕凌毓身边,紧紧抱住燕凌毓,泪水滴落在燕凌毓的衣袍上。
燕凌毓明白她心里的苦楚,任由她抱着。
良久,司徒君宁松开手,已经止住哭泣,“夫君,对于这件事儿,您是如何想的?”
燕凌毓眨眨眸子,微微一叹道:“夫人,这件事儿交给为夫去处理就是了。”
司徒君宁却是摇摇头,“夫君,虽然要报仇,但是妾身若是将一切都该给您,妾身心里也过意不去。”
最为主要的是,若是她不能亲眼所见燕凌宸死在自己面前,她不能松了心里的那口气。
其实,死许是一种解脱,若是可以,她宁愿燕凌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夫人如何想?”燕凌毓感觉司徒君宁似是还有话儿要说,不禁问道。
司徒君宁眨眨眸子,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夫君,妾身不希望您自己动手,其实,一切皆可以不动声色,任由发展,只要在其中动动手脚便可。”
燕凌毓不太明白,摇摇头。
司徒君宁静静道:“若是妾身没有猜错,燕凌宸应该是想借助燕倾扬的力量,若是皇长子能够即位,他的好处自然是不少。但若是未来的皇上不是皇长子,而是换做别人,是不是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说完这些,司徒君宁略有歉意。
是的,曾经她鼓动燕凌毓去帮助太子,其实亦是这个用意。
燕凌毓顿时明白过来,不禁怅然一叹道:“夫人,你的意思为夫明白了。其实,前些日子,你就在谋算此事了,对吧?”
司徒君宁点头默认,而后道:“夫君,这是妾身的错,没有事先和夫君商量一下。”
燕凌毓不怒反笑,“其实,这都不重要,如今皇长子势在必得的样子,令人觉得可怖。若是他真的即位,对于西燕的子民兴许会是一个灾难,若是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司徒君宁不发表意见。
政事,她其实不该过问。但重新回来,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切因自己在慢慢的发生改变呢?不管如何,这对西燕子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儿。
“夫君所言甚是。”司徒君宁沉默道。
若是能在改变其他的同事,顺便去报仇了,这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燕凌宸有所发觉,亦是无能改变结果。
燕凌毓听闻,释然笑道:“夫人,你可是个宝,今生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司徒君宁羞涩一笑。
这许是真的幸运吧?至于自己,许也是一种幸运。
比起燕凌宸的心狠手辣,燕凌毓绝对是一个好夫君。
原本,她只打算通过自己复仇,如今这个计划,兴许是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