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期盼,期盼她能顺利生下孩子。
“青黛,将这个送去政阅轩吧!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少夫人。”司徒君宁淡淡说道,她不知自己这一去,何日才能再与温姐姐相见。即便是相见,那时的自己,还会如同今日一般吗?
青黛见上面绣的画儿寓意甚好,微微一笑。六小姐想的可是真周到,连这个都想到了,若是她也能在平王府过的安宁,那也是幸运的事儿。
“小姐放心,奴婢去去就回。”青黛眉眼带笑,轻快的踏出房门,欣喜的离去。
只因,那儿有她挂念的人儿,何荣,曾经她与他只有几面之交,根本就不曾想到她有朝一日能够与他成亲。但每次想起,她却羞涩不已,毕竟,她年纪尚小,原本未曾想过这些事儿。
司徒君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的确是该给她机会与何荣相识了。这何荣前几日送来的东西亦是没能逃过司徒君宁的眼睛,这其中的意义不想便知。既是如此,这件事儿,看来自己是做对了。
当温昭雅接到那荷包,双眸一弯,淡然一笑。
“君宁,还是你最为细心,不过,我该回你什么才能表达我对你的祝福呢?”她微微抬眸,扫视了一周,却没发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她微微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腹部,自言自语道:“孩子,有了这等祝福,你可要安全的降临啊。”
如今,温昭雅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这身子凸显了出来,她的心亦是更加安静。没有悠然在眼前,她心情亦是好多了,想起这些,都与司徒君宁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这一世,能遇到她,是自己莫大的幸运。
正当此时,司徒君政缓步走进来,看了一眼温昭雅,轻轻一笑道:“夫人,今日看起来更加动人了。”说罢,他上前一步,倾身蹲下,贴上自己的耳朵,听闻温昭雅腹中的胎动。半晌,他面色安详,惊喜道:“夫人,我听到孩子在动了,想必这是一个调皮的家伙吧!”
温昭雅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如今日子过得安静,温昭雅亦是觉得舒心。这些都是司徒君宁帮助自己的,如今,却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微微叹息一声。
司徒君宁忙抬眸看着温昭雅,询问道:“夫人为何叹气?”
温昭雅无奈,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道:“君宁要出嫁了,我这手里却是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我总觉得这心里……”后面的话儿,她没有说出。这不是自责,而是愧疚,若是在温府,她虽说不被父亲待见,最起码想要的东西是可以有的。
如今,一切衣食无忧,但每月的月例剩余并不多,再说,她这会子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剩下就更少了。
司徒君政听闻,“噗嗤”一笑,道:“夫人,真是多虑了,六妹妹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对你来说,她帮助于你,但对我来说,你亦是成全了我。你让我摆脱了怜香公主的穷追猛打,自己默默忍耐,那些日子,你心里一定是不开心的。若是我没有幡然醒悟,这可就毁了你一辈子!”
说起这些,司徒君政有些愧疚,当初,他的确是自私的。
听闻此言,温昭雅忙伸手挡住司徒君政的嘴儿,摇摇头道:“若是夫君如此说起来,你亦是解救我于水火之中,若是不然,我在华府的日子更加难过了,更甚者,或是丢了性命亦是可能。”
华府她最为想念的便是华老夫人,至于其他人,她不记恨,但并不喜欢。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这实属正常,若不是她的出现,就不会破坏到他们的利益,这许是命吧!温昭雅微微叹息一声。
“夫人莫要着急,这事儿让我来想法子就是了。”司徒君政微微笑道。
六妹妹可不是一般人儿,即便是金山银山换来的东西,她未必喜欢。这带有心意的东西最为珍贵,即便一文不值,她亦是会当成宝贝一般。
温昭雅不再拒绝,莞尔一笑。
一日过后,司徒君宁收到大哥送来的礼物,当她打开包裹,热泪盈眶。
这是母亲曾经戴在头上的发簪,如今虽然年代久远,但这色泽却是一点儿没有变,金灿灿,闪亮亮,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母亲……”司徒君宁低声垂泣。
此刻,她脑子里闪现出母亲曾是说过的话儿,母亲只盼着她能平静,平安。但是重新回到这乱世之后,她注定是不可能平静了。
满满的愧疚感从她的心中渐渐涌出,蔓延至全身。
青黛瞧见,微微蹙眉。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小姐如此动容?她想问,却是不敢询问,只怕触动了小姐最为敏感的那根心弦。如今,小姐马上要出嫁了,做好她的嫁衣才是最应该的,其他,一切安好便是最好。
良久,司徒君宁好生将那簪子收起来,抹去泪水,释然一笑,道:“真是让人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