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佟氏当年选择的逃避,如今,她不再刻意见到司徒君宁,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够了,毕竟是将死之人了,何必去计较?
“祖母……”司徒君宁哭着扑在老夫人怀中,呜咽声渐渐变大,她心有不甘,可面对老夫人那熟悉的脸庞,顿时哑口无言。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宁儿,你要说的话儿,我都明白,但她如今模样绝不是我造成的,我亦是没有害她之心,不然当年我为何满住府上几乎所有人,救下她呢?”老夫人微微皱眉,倦怠的看着司徒君宁。
司徒君宁立马收回目光,心里万分焦急。
若不是老夫人的思,那这究竟是谁的意思?难道母亲就这样对待自己的生命?她不敢承认。不管如何,老夫人是长辈,则会长辈的话儿,她是该听。
“祖母,宁儿绝无其他意思,只是母亲如此模样,女儿甚是担忧。”司徒君宁移开目光,看向院落处的矮松上。
人生苦短,若是能像矮松一样,那该多好?它可有有上百年的生命,每日都绽放出最美的姿态,傲然于世人之前。它见证司徒府分兴盛,将来,它还会见证什么?
“不是最好。”老夫人伸出手来,紧紧攥着司徒君宁的小手,语重心长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她是你的母亲,万万不会害你的。这些天,我想佟氏应该告诉你一些道理儿。”
说到这儿,她深深一叹。只因,一些话儿,说出来,便是痛。
司徒君宁浅浅一笑,“祖母,这些道理宁儿都明白,亦是会记在心里。”
老夫人见状,慈祥的笑笑,甚是满意。
“若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的心性,和你父亲相差无几,这往后可不要乱想了。”老夫人无奈道。
司徒君宁点点头。
司徒文山?她的性子怎会和父亲性子一样?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可是她终究是司徒文山的女儿,这一点,任何时候都无法更改。
从寿康苑回来,司徒君宁心情暗淡,满心的忧伤,却是无处发泄。
她真希望一切是一场梦,那样,她就可以与母亲相依相偎,相伴一生。不去想复仇,不去想亲事,这样,亦是甚好。
可命运最会捉弄于人,当她见到母亲之时,母亲已经犹如风中的残烛,支撑不了几日了。
这一刻,她想到了司徒君政,兴许他并不知道母亲仍然存活于世。这个消息,还是尽快告诉大哥才好。
可司徒君宁风风火火到了政阅轩,问及司徒君政才意外的发现,原来,大哥一直知道真相。
“大哥……”司徒君宁微微一怔,抬眸正视司徒君政,不解道:“大哥,这些年来,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不告诉我?”
顷刻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司徒君宁十分想不明白,大哥看似并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儿,为何会将此事瞒的如此紧呢?
半晌,司徒君政暗暗叹息一声,淡淡道:“妹妹,这件事儿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我看见你对母亲的事儿十分上心,就怕你知道过后,就求着祖母看母亲……”
其实,这只是借口,有些话儿,司徒君政是如何也不能说出。
母亲虽然存活于世,但她亦是可怜之人,若不是遭人陷害,又怎会整日躲避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六妹妹嫉恶如仇,整日想着报仇的事儿,那何不顺水推舟,完成他心里的愿望?
如今,母亲的仇已经报了,但司徒君政却是更加不敢说出真相。只因,他害怕,害怕司徒君宁知晓一切之后,与自己决裂,这是他极其不愿看见的。
司徒君宁听后,微微一笑道:“大哥,我的性子,的确是会做出这等事情,但若是大哥好言相劝,我不会不停。”她缓缓闭上眸子,心里十分疼痛。
她不知晓,自己最为信任的大哥,为何偏偏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儿。她不愿去多想,只希望大哥所言就是真相。其实,这些已然不重要,如今她见到了母亲,没有让这一世有所遗憾。别人自然有别人的想法,是她所不能控制的。
一切,还是遵循天意吧!
她抬眸对上司徒君政的眸子,莞尔一笑,却终是没有说一个字,转身离去。
半晌,温昭雅缓步走向司徒君政,轻声道:“夫君,宁儿好似有些怪罪于你,你不过去看看嘛?”温昭雅对于府上的事儿并不太多关心,行事向来低调,当然不知道司徒君宁整日念着的母亲还存活在这世上。
司徒君政却是摇摇头,道:“这件事儿,我的确是有错的,多说无益,我想六妹妹是个聪明的人儿,此时不管我说些什么,都已经晚了。”
是了,司徒君宁隐隐猜到了真正的缘由,但她并不说破。都说人心隔肚皮,这话儿不假,任何人都有私心,既是她有,当然要允许大哥也有。因此,她并不怪罪大哥,就算大哥告诉她真相,她亦是会选择反击报复。
此刻,司徒君宁垂头缓步走向凝香阁,心里再也无法安宁。
原来,自己就像是小丑一样,在众人面前跳来跳去。不知道的,会以为她对母亲感情深厚;知道实情的人儿,眼睁睁看着她弱小的身子与人抗争!
“小姐,您怎么了?”青黛迎上前来,瞧着六小姐面色有些发白,心咯噔一下。
这定然是出事了,可是小姐的性子,只怕是不会说出什么来的。
然而,这一次,司徒君宁出乎青黛的意料,竟然轻笑一声道:“青黛,我且问你,若是你满心仇恨去报复,最终却发觉,你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自己不知情,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料,你会如此想呢?”
她虽不恨大哥,但心里却是空空的,只因,大哥是她最为信任的人儿,竟然将她隐瞒了。
她不知,这究竟是自己的错儿,还是大哥的错!为何,一切都如此模糊,让她看不清楚呢?
青黛蹙紧眉头,十分不解。小姐是遇到什么事儿?说的话如此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