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贵等皆是大惊,不多时便有斥候来报,说是有无数兵马已逼近北门,何普听罢,笑道:“王爷可还觉得末将单单是以贵公子小姐威胁您吗?只怕王爷大军尚未冲至何某身前,我自山东带来的五万大军已将王爷您围起了。”
韩子贵仰天长啸一声,低头细细端详独孤雨面庞,独孤雨一见韩子贵眼神,便已知他心意,只见独孤雨在韩子贵怀内不住挣扎,连连摇头不止,泪水更是成连,半晌后,方缓缓安静下来,抬起头,四目相对,过得一会儿,见独孤雨眼神已渐转坚毅后,韩子贵方对何普言道:“生死有命,相信何将军豪杰之士,必不会亏待故交遗孤。”
说罢,回身对着身后两千兵士道:“诸位兄弟皆是我大夏朝铁骨铮铮的好汉,想兄弟们随我韩某征战多日,此刻已是回天乏力之时,韩某实不忍诸位随韩某同赴黄泉,今日韩某与兄弟们别后,诸位还是各自回家乡去谋半亩薄田谋生去罢。”
说着韩子贵已缓缓转过身来,竟自拔出手中宝剑架与颈上,道:“韩某虽才华不济,却也不愿做他人阶下之囚,还望何将军顾念大义,勿伤害我身后这些兄弟。”说罢,竟将剑一刎,一代英杰终是命陨。独孤雨一见大惊,扶住韩子贵尸身,连声哭泣不止。那两千兵士亦是朝韩子贵跪下,纷纷怒视何普不提。
何普见此,不由叹道:“早知韩兄忠烈,可若韩兄不死,终是大患。”说着,抬手一挥,便见数人将刘昃等四个小童带过来,何普凝视韩羡林韩慕华两人片刻,方道:“俗语有云,斩草须除根,你两个下黄泉去和你们父亲相会罢。”
话音方落,忽闻远远传来一声厉啸:“后生着实该杀,竟如此决绝。”何普一闻顿时失色,身旁兵士亦是将何普团团围住,便见一条身影跃至韩子贵尸身前,竟是韩子贵在扬州府院门前的看门小厮。
何普自是冷声道:“这位先生好身手,却不知我此地足有五万大军,先生便不惧么?”那来人大笑道:“便是百万大军之内,取尔首级又岂是难事。”
何普却已冷静下来,道:“先生便不怕我以韩兄遗孤相协么?”那人听罢,面色一变,半刻后方道:“老夫便已一个天大秘密交换,如何?”此人面相童稚,却自称老夫,何普却并见奇怪,只是笑而不语,那人便又道:“你可知你身畔另一男童为何人?”
何普自是万万无法料到刘昃身份,顿生疑惑,那人接着道:“你自己一条性命再加上一个秘密,这当算划算,若还不可,老夫便只有先杀你为我家老爷报仇了。”何普思衬半刻,方道:“如此划算的买卖在下岂会不做。”说罢,却又露出一片犹疑之色。
那人冷声道:“老夫一生从未做任何愧心之事,岂会骗你。”何普笑道:“先生严重了。”说罢,吩咐手下兵士将韩羡林韩慕华二人送出去。两个小童脱了束缚,急急往独孤雨处奔去。
那人见两个小童来至自己身后,便道:“此子便是前朝大汉承佑太子遗腹子。”话方言完,只闻身后两个小童齐声呼“娘”不止,那人转身一见,竟是独孤雨已于二人谈话时自尽了,那人微叹一声,竟自一手抱起一个小童,飞遁而去,几个闪身便淡出众人视线。
此时城外大军早已将此处团团围住,带兵前来的便是那张坤,何普望着韩子贵夫妇二人尸首,对身侧张坤道:“张将军安排下去,将楚王韩子贵夫妇二人厚葬。”张坤得令后并不离开,只望着那围着韩子贵尸身叩首不止的两千兵士道:“这两千兵士如何处置?”
何普不假思索,道:“斩。”
又道那欧阳羽带领大军已杀入西门,正往东面杀去,忽得斥候传报,北门处出现许多兵马,欧阳羽疑思:“莫非燕王赵戚大军复至?”便在此时,又闻有斥候来报,道是东门处隐约见有一片厮杀,如今已安静下来,欧阳羽听罢,愈加疑虑,忙传令三军开出城去,继续在城外扎营,待援军到来,而何普率着五万大军复与欧阳羽对恃起来不提。
再说那燕王赵戚立于黄河岸边,不住叹道:“遥想韩公当年风采,如今竟已阴阳双隔,当真是使人不胜唏嘘。”
便在赵戚悼念韩子贵之时,身后彪来几骑,不多时已来至赵戚身后,那几人齐身下马,朝赵戚跪下,为首那人道:“禀王爷,有重要军情。”
赵戚却不转身,直说道:“言!”为首那人四环望望,方道:“一月前欧阳羽大军忽自河南撤离,半月前更是于长安另立新君,说是前朝大汉遗孤,新君年号光瑞,而开封的何普亦是迅速收拢兵力,并致力恢复河南民生,此刻想是已经安定河南。”
赵戚疑道:“哦?那欧阳羽另立新皇可拿出什么凭证?”那人忙道:“回禀王爷,新皇登基时拿出了前朝的玉玺和宗谱。”
赵戚听罢,竟自吟道:“莫说人间疾苦,莫道人间凄凉,莫言人间冷暖。人间疾苦可有谁知,人间凄凉怎见谁愁,人间冷暖哪晓谁知。”说罢,复是长叹一声,拂袖离去了。
正是暗潮天下涌,波涛几回兴。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卷“天下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