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多饮。"朝容惯十着。
珈蓝讷讷地将酒壶递了过去,然后看了一眼矮桌上的两副碗筷,咬了咬唇,终于是说道:"王后,您是不是记挂着出征的王上?"
王后自从王上不再来后便看起来沉寂寡欢,又在七月初七这种天下女子都祈盼能得一白首不相离之人的时候,忽然张罗着做了一桌清淡小菜。
夜姬微微沉了沉眼眸,淡淡笑道:"我是在挂念一人……"却并非朔夜。她所挂念的人,他的名姓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沉在自己的心底。
珈蓝不解其意,只是眨了眨眼睛看着夜姬。
"你们不用在本宫身边伺候了,本宫想独自待一会儿。"夜姬挥挥手,遣散了周遭的众人。她为景容止操持的生辰,不想被别个人所破坏,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履行自己的诺言。
瞧着矮桌另一侧空落落的,夜姬还是轻轻卷起一个明媚的笑颜,宛如窗外的亮丽的夏,明晃晃地:"景容止,生辰快乐。"
无人听到,更无人应答。
夜姬却犹如听到了回应,独自点了点头。她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她此刻还陪在他的身边的话……那该有多好。
闲庭小园,花前树下,他仍叫无名,他唤她作娉婷。她依旧可以挑一处能轻易看得到他的地方,而他无须特意做什么,也许只是低头作画,也许只是握书细读,在她眼中皆是风景。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夜姬轻轻念道:"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瞧着矮桌后的徐徐暖风扶起的柳绿花红,想起自从来到逐鹿之后,从她身中曼珠沙华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开始,就一直一直在反复做着的一个梦。
在梦中,她还不曾逃离出钟离府宅。仍旧是那个背负着生母不洁的恶名而努力生存的钟离娉婷。如同故事的开端一样,她被大夫人丢进了小佛堂,遇到了景容止。
不同的是后来,她在他的帮助下终于有了以一已之力而生存的能力,带着他逃了出去,寻了一处别人找不到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17070226
正如她曾经留给景容止的书信中所言,她远离这些纷争,找了一处山高水长之地,隐居下来灵韵乾坤。只不过,她不是孑然一身,她的身边还有他。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她常在黄昏为他操持一桌清凉小菜,然后两人盘坐而食。他们亲手栽种的桃花树迎风拂动,有些凋零的花瓣簌簌地落下。他就坐在这样的美景之中,白裳乌发,如玉如冰。
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轻轻笑道:"深秋邂逅,三生有幸。"
眼角处酸涩了一下,夜姬就觉得有一滴什么冰冰凉凉地划过了唇角,丝丝渗进她的唇里,沾在舌尖儿,微微泛着苦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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