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他好好去漪澜,等一回京城……不,等到了漪澜将事情办完,我们就走。”
走?
拂晓眨眨眼:“走去哪里?”
娉婷叹了一口气,走去哪里她还没有想好,但是走是必须的:“走去哪里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也许等到了漪澜我就有决定了。总之,在这之前,我会和他好好共度这一段时光的。”
拂晓端着空碗离开的时候,别有深意地对娉婷道:“姐姐,你别怪我多嘴,你们现在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
饮鸩止渴……
娉婷苦笑一声,这她又如何不知。如今愈快乐分别的时候愈难过,但是景容止说得对,即使痛,也要曾经快活过。那样,她才能在余生笑着回忆他。
百里长空不知道娉婷和景容止之间达成了怎么样的共识,经过楚夜晖一番折腾之后,两人竟然奇迹般地和好了一样,恢复了恩爱的模样。正如此刻,他们取道墨白郡的青陌前去漪澜,路上景容止没有再骑马赶路,而是和娉婷一道儿躲在马车里,反倒是将拂晓撵到了车夫的旁边。
“觉得颠簸吗?”景容止很是担心这马车一路颠簸,娉婷身怀有孕估计不大好受。娉婷强自压了压心头涌起的难受,笑着摇了摇头。景容止心疼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娉婷就势靠了过去,闭上了眼睛。
“吁――”忽然车夫高喊了一声将马停了下来,娉婷胃里一个翻腾,难受地拍了拍胸口。景容止面色不善地打起帘子来往外一瞧,发现是从官道的旁边冲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好像被什么追赶着极尽狼狈地摔在了马车前边儿。
拂晓一见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看起来还颇为凄惨,急急忙忙地跳下车去将她扶了起来,仔细问过了撩开帘子跟娉婷禀报:这女子姓赵,名楚楚,是从家乡前往青陌府投亲的,半路遇到不怀好意的歹人所以才搞得这么狼狈。而且刚刚跑得太急,没看清马车就冲了出来,虽然车夫及时勒住了马,但是她还是摔倒扭伤了脚腕儿,走不了道了。
“姐姐,我们反正是顺路,不如带她一道儿吧。”拂晓自己也是背井离乡的可怜人,见到和她境遇相似的姑娘总是觉得可怜。娉婷和景容止闻言,纷纷朝外看去。
赵楚楚就坐在他们的马车前,看到娉婷撩开帘子看她,便有些怕生地低了低头,娉婷扬了一下眉,仔细瞧了一眼赵楚楚脖子上的珍珠链子,然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景容止,景容止则是盯着赵楚楚低下去的头,总觉得刚刚掀开帘子看到了她的容貌,极普通的脸,却长了一双十分勾人的眼睛。
“好,就让她也一起到马车里来吧。”娉婷点了点头,同意了。
拂晓高兴地跳下车去扶起赵楚楚,她一瘸一拐地掀开帘子怯生生地坐了进来,娉婷只是对她笑笑,便没有再说话,歪进了景容止的怀里休息。赵楚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景容止一眼,低头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