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庵,拿住了也没有任何用,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景容止扫了朔夜一眼,就借助影卫的力量从静心庵的青墙上一跃而入。
偏巧就看到了这一幕。离很人很腾。
“没做什么。”娉婷从百里长空的怀里脱出来,淡淡道,“我拜托侯爷帮我去寻化解阴阳两生草的解药。”
景容止扬起长眉,冷冷道:“怎么?你后悔了?”
“没错,我后悔了。”娉婷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所以我想找到解药,了结我们这段孽缘。”
孽缘?
景容止扯着唇角笑了一下:“你说我们之间的是孽缘?”
娉婷暗暗握了握拳:“难道不是吗?你我原本就是互为仇人的,勉强在一起的结果是什么?无名死了。现在虽然你回来了,但是我辛辛苦苦建立的风波楼散了。要不是武侯相救,我刚刚就被那朔夜掳走了。”
景容止静静地站在屋檐上,听着娉婷说。
“可是你我呢?我们得到了什么?你被褫夺封号,被朝臣耻笑;我呢?被人冠上罪女的名号,被你的父皇勒令出家修行,每天吃斋念佛,活得像个活死人。我付出了那么多,无非是想有个人一直陪着我,如今你我已经不可能了,我何必守着这个可笑的牵绊?”娉婷仰着脸,心里觉得很好笑,为什么她在骗别人的时候总是会露出破绽,唯独面对景容止的时候,她就可以将自己伪装地很好,一丝破绽也不留,就连眼神和表情都那么到位,真实到她自己都会相信。
“你骗我。”景容止眨了眨眼睛,笃定地说。
“我为何要骗你?”娉婷讥诮地勾住唇角,“老实说,解开阴阳两生草的蛊毒对你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16022130
景容止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她的表情真的很真实,就是那种突然看透了,不再执着的样子。诚然,解开阴阳两生草的蛊毒对他对娉婷都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不用时时面临着一死俱死的威胁。
但是,生不得同时,死亦可同日,在景容止看来也未尝不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娉婷爱他,愿意与他同死,这是当日她对他所说的话,他一直将它视为一种虔诚的誓言。
而如今,她后悔了,她要将自己亲口许下的誓言撕碎。
凤目中的寒光闪了一闪,景容止道:“你不后悔?”
娉婷坚定地摇了摇头:“永不后悔。”
百里长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娉婷朝后伸出的手死死拽住。只可惜,在景容止看来却成了另一幅画面:娉婷虽抬头看着他,却手还与百里长空相握。
她曾经是百里长空未过门的妻子,其实自己才是闯入他们的第三者。
景容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慢慢转身:“你不后悔便好。”
娉婷看着他渐渐走入黑夜的背影,他的心痛她清晰地感觉得到,那她的心痛,他感觉到了吗?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
孰料,第二日便从朝堂上传出逐鹿皇子要求景元帝下嫁景容止的同胞妹妹景亦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