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要朝着景容止的头顶砍下。景容止心中一凛,万不得已,只能提起一口气准备揽住娉婷往旁边掠去。
“别动!”娉婷大喝一声,手臂抬得不低,似乎举着个什么东西。几个黑衣人嘲讽地笑道:“这姑娘真可笑,你说别动,难道咱们就不动了吗?”
娉婷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景容止被她挡着,只能看到是个小木匣子似的玩意儿:“我说了别动,自然有叫你们不敢动的倚仗,你们若是不怕,大可以动一动试一试妾本嫡出。”
小木匣子?
景容止看着娉婷手里的那方小木匣子,想起曾在书上所看到的一种暗器。传闻为数百年前一能工巧匠设计制成,外形为一木匣,内里设置了机簧与无数的钢针,按下机关,可以同时催发数百上千的钢针,中者皆被钢针刺穿全身而亡。
显然宫廷侍卫也是知道这种暗器的,他们纷纷举着刀停了下来,对娉婷手里的小木匣子将信将疑:“姑娘手里可是千机盒?”
娉婷眨眨眼,不说是也没说不是,微微一卷唇角:“你猜呢?”
“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能得到这么名贵的暗器?”黑衣人虽这么说,但是却还是忌惮着不敢靠近。
娉婷歪歪头:“反正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你若不信,可以走过来试试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千机盒威力巨大,黑衣人始终不敢贸然向前。只是他们忘记了,百里长空等人还在身后,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提剑欺近了身后。
长剑齐出,穿胸而过,连一声儿都没有喊出来,就全部永远地闭上了嘴。
娉婷看危机解除,这才将那小木匣收起,景容止趁机伸手一捞,将那小木匣打开一瞧,先是一呆,然后哑然失笑,对着娉婷道:“你啊。”
娉婷被他笑得有三分羞涩,伸手夺回自己的小木匣,那里头竟然空空如也。
百里长空掀开那些已毙命的黑衣人,在他们身上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物品,但是他同样也看出了这些人的来路。
“山雨欲来风满楼。”景容止沉沉地道了一句,“看来景容仁已经知道本王是谁了。”
百里长空点点头,唯有这样,景容仁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派出宫廷侍卫来行刺。只可惜,武侯百里长空随行,他不敢调用太多人,只能挑选几名生面孔,伺机而动,一面阻拦百里长空,一面截杀景容止。
唯恐沿途再生变故,百里长空等人将景容止与娉婷护在中央,全神戒备地下山驱车而返。
终于平安抵达王府,景容止与娉婷一下马车,刚迈步走进府中,就有仆从跑过来告知他宫中的传旨公公在大厅等候。景容止叫娉婷在大厅的偏厅稍等,自己一人去见客。
“老奴参见幽王殿下,皇上记挂幽王的身体,特意派老奴一早过来瞧瞧。”传旨公公乃是皇帝身边的夏公公,一见景容止踏进门来,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迎接。
“已无大碍,本王待会儿便入宫去面见父皇,免得他担心记挂。”
夏公公看景容止面色虽不是太好,但也算有些红润之色,便大大松了口气。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老奴恭喜幽王贺喜幽王。”
景容止长眉高高一扬:“不知本王这喜从何来?”
夏公公嘿嘿地笑了两声:“幽王您可还记得宫中的元宵筵席,虽然被那个什么钟离泽的贡酒坏了兴致早早散了,可那筵席成就了幽王您的大好姻缘呢!”
夏公公说到兴奋处眉飞色舞,景容止却越听,长眉就挑得越高:逐鹿的阿琪雅公主在筵席上对他一见钟情,欲以逐鹿五城与无数的黄金白银为嫁妆,请景帝赐婚。
“阿琪雅公主貌美如花,而且愿意以逐鹿五城为嫁妆,幽王您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呐!”夏公公激动地说道,“依老奴看,皇上对这门亲事满意的很,估计不日赐婚的圣旨就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