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完全击碎了。
“一同生活?幽王此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心里想到的那个意思。”
幽王景容止非常享受地看着娉婷脸上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唇角又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女子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踢他踹他,使他颜面大失,如今还不是照样被他攫在鼓掌之间,任他摆弄。
娉婷不敢相信地瞪着景容止:“娉婷愚钝,实在是不明白幽王的意思。”
“哈哈哈――”幽王景容止爆发出一阵耸人的笑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钟离家大小姐巧计不断,治疗天花凶疾,处理囤积的陈米,酿造宜酒……般般件件都不该是一个自称愚钝的女子所能做的出来的。”
他调查过她?仅仅是为了报复当日她那一脚吗?
似乎还嫌自己刚刚说得不够直白,幽王景容止索性将话挑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本王猜――你是害羞了吧?本王的意思就是,要纳你为侍妾,迎娶入幽王府。”
纳她为侍妾?迎娶入幽王府?
娉婷感到一阵由脚底升腾到心口,然后从头顶冒了出去的恶寒:从她和幽王景容止屈指可数的几次交锋中看来,景容止别说不欢喜她,简直可以称之为对她深恶痛绝。既然他这么厌恶她,为何还要说要纳她为妾侍,迎娶入幽王府呢?
以她对景容止初略的了解,除非他是为了……
“是不是在猜为何本王要迎娶你入王府?”景容止忽然欺身到娉婷跟前,宛如鬼魅般在她耳边呢喃,“因为本王要把你牢牢拴在身边,日日夜夜折磨你,以报当日一脚之仇。”
果真如此!
娉婷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迅速地从景容止的身边脱了出来,站的离他远了四五步。
“你害怕了?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景容止桀桀笑了两声。
“你不敢!我……”娉婷差点儿将自己是百里长空未婚的妻子一事说出来,但是,她犹豫了。到底该不该继续拿百里长空当作自己的挡箭牌?这样做,对百里长空是不是有失公允?
就在娉婷踌躇不决的当口,景容止扬手击了三掌。就只见广衣布庄外,几名幽王府的亲随扛着几口朱漆的大箱子走了进来,在娉婷面前将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箱子放下,朝景容止行完礼又退了出去。
“打开看看。”景容止看着娉婷吩咐道。
娉婷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可景容止哪里容她躲闪,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就将那几口朱漆的大箱子给打了开。
满满当当的珠光宝气,几乎照亮了整个广衣布庄的大厅。
“这是三千两白银三千两黄金,二十四柄白玉如意,三十六串红玛瑙珠串,四十八颗海子里的大珍珠……”景容止一一为娉婷陈述着这几口大箱子里的所谓彩礼,半晌终于将这琳琅满目又价值不菲的彩礼清单列完,这才狞笑着对娉婷说,“怎么样,这么多珍宝娶你这么一个残花败柳足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