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辛辣的嘲讽。
沈卓然只觉着脸面发烧,若是往日,他不是出口训斥便是拔脚就走。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强忍着怒气,沈卓然从怀里掏出金钗递过去,尽量温和,甚至哀求着道:“掌柜的给过过眼,这可是上好的钗子。”
掌柜的笑嘻嘻地接过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随手掂量了一下,约莫有三两。
“沈老爷,你这是死当还是活当啊?”
“活当。”这可是妻子最为心爱的钗子,只待度过这一难关,便是凑银子也得赎出来。
柜随即唱诺:“烂金钗一支,重二两九钱,当十两啊~”
“十两?”这钗子上头还镶着一方珠玉,当初买下来小二百两了。现在就当十两!沈卓然当即喝道:“掌柜的,才十两?你看仔细了,那金钗上头可是镶着珠玉。不说那珠玉,便是单单论金价,少说也得四十两吧?”大明朝金银比价接近一比十四了,二两九钱的金子,绝对能换到四十两白银。
“嘿嘿,沈老爷别急。你这可是活当,来日可是要赎回的。活当,这价钱自然就低。”掌柜的解释道。
“那死当又如何?”
掌柜的笑而不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活当十两,死当一百两……一时间沈卓然有些犹豫不决。
戏谑地瞧着沈卓然yin晴不定的脸,掌柜的将钗子递回去:“要不沈老爷再考虑考虑?这价码,也就是看在沈老爷面子上。您随便去别家当铺,绝对拿不到这个价。”
沈卓然接过钗子,站在那里,咬咬牙,便要痛下决心。正这个光景,便见笑得如同狐狸一般的掌柜的,猛地从柜台后面站起身,陡然谄媚地笑道:“肖先生,您又来了?”
随即身后传来一阵有些拗口的话语:“又来了。哈哈,掌柜的,今儿有什么好东西没?”听声音,有些辽东腔,但又有区别。
回头一瞧,但见一个身穿着诡异服装的家伙,拉着一丽人的手,大步流星地朝柜台走来。
短短的头发,怪异的服装,这是澳洲人!而那丽人沈卓然认识,不正是当初并称秦淮八艳的寇白门吗?这么说来,这个澳洲人便是娶了寇白门的那什么肖白图?
真是……有辱斯文!娶个被前夫休了的也就罢了,大庭广众亲亲我我,不知廉耻。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啊。
在沈卓然皱眉的光景,掌柜的哧溜一声从柜台里钻了出来。继而将沈卓然拨到一旁,又是作揖又是打拱的,就差没给肖白图叩首了。
这也难怪,现在谁不知道澳洲人都是财神爷?
身为穿越众,有着领先三百年的……额,这跟见识无关。只要是后世穿越而来的家伙,他可以不懂得理财,可以没什么专业技能,可以混吃等死,但他们绝对有办法让自己的财产增值。怎么增值?古董字画!
随着澳洲观光团的到来,整个南京城乃至大明的古玩市场,都火热了起来。澳洲人出手大方,很少讲价,基本上只要鉴定出古玩字画是真迹,甭管什么价钱都掏得出。有的穿越众喜欢隔两天便溜达一趟,碰到合适的就买下来;有的干脆组团,什么瓷器、古玩、名人字画,只要是有价值的,一律收入囊中。
新婚燕尔的肖总更是个中能手。整天没什么事儿,就喜欢带着寇白门四处溜达。这厮最喜欢的就是掏腰包时,寇白门仰慕地看着他的眼神。
“肖大爷今日看些什么?”掌柜的小意的问道。
“老规矩,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让我过过目。合适的再谈。”
“好嘞!来人,给肖大爷奉茶。”吩咐一声,掌柜的又弯着腰笑道:“大爷今日来对了,弊店昨日刚刚收了两件定窑的瓷器。”
说话间,有小厮给肖白图夫fu搬了椅子奉了茶。天气炎热,又专门找了俩小厮在一旁扇扇子。看着自己与对方的云泥之别,沈卓然愈发的愤懑。
不就是有俩臭钱吗?一群蛮夷!
心中不满,嘴上却不敢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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