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45 百乐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香港那地方就是个军港,也没什么娱乐。听以前的同僚说过,枯燥乏味。没有外滩,没有百乐门,深圳开发区繁华倒是繁华,可遍地都是缫丝厂。大街小巷除了酒馆、饭馆,就没个新鲜的。”

    “也不尽然吧。”艾能奇笑着说:“我听说那边的安南女挺多啊。有的皮肤很白……”

    安南在字面上,一年前已经从郑家转手到了郑家……这话有些饶舌,但却是事实。四六年年初开始,郑芝龙的大军从北,郑彩的军队往南,配合着两千黑水雇佣兵。用摧枯拉朽之势,将南北对峙的安南黎家王朝毁灭。南北两朝的军队,根本无法抵挡得住装配着热兵器的联军。大多数临阵倒戈,少数四散而逃。为此战下了血本的郑芝龙与郑彩,自然不会干赔本的买卖。自然是搜刮一切可以搜刮的财富。

    澳洲人需要往香港运煤炭,两个姓郑的几乎同时开始大肆拉壮丁开煤矿;大明的有钱人喜欢新奇口味,那就将安南的漂亮娘们尽数卖过去。

    安南的覆灭,已经惊得中南半岛上的所有国家一片愕然。临近的南掌,更是摇尾乞怜。不停地送财送物送女人,只求着这些杀人魔王别把屠刀对准自己。

    “一边去,小爷的口味怎能跟你个土包子一样低级?”邵延杰不屑地说:“你们瞧着,小爷早晚折腾回来一匹大洋马。”

    “吓!那鬼模样。有个甚地好哩!”

    “那是你不懂得欣赏。”

    一杯接一杯,话题从女人转到军事,再从军事转到离别。为了三杰,干!为了双雄,干!为了这狗日的牢笼生活,干!为了即将只存在于历史的大西军,干!

    轻歌曼舞,靡靡之音。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到伤感处,五个军人一边拍桌子打着节拍,一边肆无忌惮地唱着。唱着那首据说是傅白尘中将作词作曲的青年之歌。

    “山海关前风云突变,十万鞑虏掳掠中原;神州大地处处烽烟,国破家亡无人能全;当道诸公争权夺利,家国之事不闻不问;将门士绅奴颜自保。黎民疾苦充耳不闻;贪官当道庶民蒙蔽……功名利禄过眼云烟,唯有精诚永留人间……是非成败无需再论,仗义直抒此生无憾!”

    雄壮,带着哀伤的歌曲中,五个军人胸中热血沸腾。邵延杰、邵延平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他们带着弟兄们沿着山脊。扛着整箱的哈尔火箭飞奔。山脊之下,溃退的清兵如同潮水一般猬集在一起;三杰好似一朝提兵北上,尽灭仇寇!

    正这个光景,就听远远地传来一声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宝与三条丧家犬啊……呸!”

    二十郎当岁,正是脾气火爆时候的邵延杰与邵延平色变,哗啦啦带落一片杯碟,转身怒目而视。却见身后不远的卡座里,同样坐着一群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军人。其中一人脸上满是戏谑,头发依旧留着明朝男子的发式,没有如同他们一般剃掉。那副鄙夷的嘴脸,让人看着愈发的愤怒。

    “柳青云?怎么着,临毕业了,怕以后享受不着小爷的拳头……讨打是吧?”邵延杰攥紧了拳头,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讨打?”柳青云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真是好大的笑话,便是你们俩活宝一起上,我又何曾吃过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就会拉帮结伙。军校当中的军人同样是人,自然也就不能免俗。于是乎,那些朝廷选派的定向委培生之间,就形成了彼此对立的团体。

    武毅军的定向生一边嘲笑广武军的委培生是泥腿子,一边指责广武军割地为王,不服朝廷管教;广武军的委培生则很看不惯武毅军定向生那种夜郎自大的嘴脸。

    通常的情况下,两帮出身不同的定向生碰在一起,总会先斗嘴。

    我武毅军乃朝廷正规军,是为正统;我广武军乃督师孙传庭所创,系出名门。

    我武毅军战绩辉煌,一万人便挡得满清二十万大军不得寸进;我广武军战力强悍,旬月间大战三番,小战数十,平定大西军。

    我武毅军装备精良,经费充足;我广武军军事素养高,绝非武毅军的老爷兵可比。

    何帅大才经天纬地,沿沐王爷三段射击之法,佐以炮队,无可匹敌;我广武军全盘澳化,一个营可以顶武毅军一个卫……再说何腾蛟的昏聩可是出了名的,大胜关前什么样大家伙都心里有数。若非有澳洲人救助,只怕何腾蛟早就挂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到激愤处,同是军人的两拨定向委培生,自然就不再用嘴巴去争斗,改用了拳头。于是乎饭堂、后园、宿舍楼里,老拳与杂物翻飞。每每都是没等分出胜负,便被维持校纪的短促哨子声打断。而后大家伙一起垂头丧气地等着处分。

    三杰的身份更加特殊一些。他们原本就是大西军的军官,对于武毅军这些自命根红苗正的将门子弟来说,此三人的存在便是大明的耻辱。若非地方督抚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