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留声机与放映机总会出现不同步的现象,有碍观瞻;虽然胶片的清晰度有限,而且屏幕上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一个叉或者一条线;虽然整部电影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一名演员,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一部好片。一度让穿越众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老美的那部关于驻伊美军的纪录片。
人才啊!
有人暗自感叹。秋大导演还真是才华横溢,这片子要是放在现代,最佳纪录片的奖项没跑。然后有人开始抨击电影行业的各种腐朽与潜规则,如秋寒烟这样才华横溢的导演,愣是在国内半点名气都没有。再瞧瞧电影院里放映着的国产狗屎,简直是让人发指!有人说,美国佬拿十个亿能拍出阿凡达,而国内最后的导演却只能拍出无极。这一说法曾经被大伙广为认同,但现在不少人都有了别样的想法。不是中国导演不行,而是整个电影圈就不行。各种明的暗的规则摆在那儿,上头还压着一个太上皇的某某总局,导演再有才华又如何,还得按着规矩来。于是乎有思想的不让拍,有内涵的不敢拍,最后只能去拍粗制滥造比肥皂剧都不如的狗屎。
当然,上述种种仅仅是穿越众的心理活动。不得不说,秋寒烟秋大导演的确有水平,整部片子虽然琐屑,却巧妙地串联在了一起,让人兴趣十足。而到场的明朝同胞,这会儿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大学士王铎,干脆起身径直绕过舞台,瞧了半晌也没发现幕布后有演员。老头揪着胡子直纳闷:“不能啊……没人那影儿是怎地出来的?”合着老先生见多识广,径直把电影当成了皮影戏。
赶巧有一段拍到满轻骑兵冲将上来,一名士兵一枪打过去,那骑兵身子一歪栽落马下,跟着战马径直撞了过来,撞得镜头一阵天旋地转。瞧着迫近的战马,在场的明朝同胞齐齐发喊一声,不自觉地身子朝后仰。也搭着是临时电影院,椅子未曾固定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朝廷大佬摔得灰头土脸。
有个顶替自己上司来的工部主事,瞧了半晌总算发现幕布上的光景,是从身后不远的放映机里放出来的了。就如同孩童一般,战战兢兢伸出手去,然后看着屏幕上陡然出现了一支硕大的巴掌。
“咦?”没等他琢磨过来,为什么出现的不是手,而是一团黑影呢,便被周遭的大佬好一通训斥。
“律香川,怎地如此顽劣?注意体统!”好嘛,律香川三十多岁的人了,愣是被大佬们训斥为了顽劣。
有些平素跟穿越众打过一些交代的,仗着关系不错,跟着好几个人探过头来,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过来。幕布后怎么没人?那人是从哪儿出来的?人也就罢了,船啊大炮啊,都跟哪儿藏着……你说在那台机器里?哦,明白了,想来是澳洲神物,可将千里之外的景物映射过来……不是?那从哪儿来的……你先等会儿,胶片是啥玩意?
总而言之,从没见识过电影的明朝同胞们反应不一而足,提出的问题更是让人哭笑不得。而作为大明帝国首辅的马士英,这会儿却出人意料地保持着克制。老头危襟正坐,目不斜视。但如果仔细看过去,便会发现老头嘴唇来回哆嗦着,若非强烈克制着,早已经失态了。
澳洲人造物之能,举世无双,这一点老马早就见识过的。就说那火器,朝廷造出来的,打个三五十步哪不是了?再远便一点准头都没有。再看看澳洲的火器,好家伙,据说最远的一千步也没问题;之后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见识多了,马士英都已经麻木了。也没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就连前些日邵北赠送的留声机,老头也只是微微错愕了一下,便欣然接受机器可以记录声音这个事实。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澳洲人不但可以用机器记录声音,居然还可以记录影像!而且是活的影像!真是……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有时候马士英真想亲自去一趟澳洲,去走走,去看看。瞧瞧这些同根同源的澳洲人所创立的国度,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物什?仔细想想,马士英发现他堂堂大明首辅的生活,半年多来变得居然处处都离不开澳洲货!
衣食住行用,总能发现澳洲货的踪迹。镜子这种原本是奢侈品,现在逐渐演变为廉价货的东西自不用提。当初弘光皇帝还没用上的时候,老马家里就有一面一人来高的试衣镜。之后澳洲人生产的玻璃又将马士英府邸里全部的窗户都改造了。原本糊着白纸的窗子,转眼间换成了透明的玻璃。
这采光好了,整个屋子亮堂堂看起来就让人舒坦。然后家里黄花梨、红木的家具,又逐渐的被澳洲货取代。椅子变成了舒服的沙发,八仙桌换成了玻璃茶几。整个人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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