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
钱嘉平的一条眉毛跳个不停,也忘记再去抽手里的烟,任由火星一点点吞噬烟身,直到烧了手,他才跳起來抖了一地的烟灰。
“王,王书记,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钱嘉平好不容易压制住心里的惶恐,看着王鹏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总不必这样,我沒别的意思,这东西呢?你收好,该怎样还是怎样!”王鹏将磁盘推到钱嘉平面前。
钱嘉平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來,他猜不透王鹏此举什么意思。
如果说,先前王鹏给他看视频,是为了威胁他,让他不要再登不利于天水的报道,那么,现在把视频还给他又是为了什么?
钱嘉平沒敢伸手去拿磁盘,他根本不相信王鹏会那么好心,在什么承诺都沒有得到的情况下,就把手里的筹码放出去。
钱嘉平认为王鹏手里还有其他磁盘。
“你还是直接讲条件吧!”钱嘉平终于镇定下來。
“我是个喜欢公平公正的人,所有,我不会和你谈条件!”王鹏笑笑:“如果你不想把这张磁盘带在身上拿出去,我可以替你销毁它!”
他说着真的拿起磁盘,双手微一用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磁盘成了两截。
钱嘉平冷眼看着王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王鹏说:“我不想低估你的智商,当然,也请你不要低估我的智商!”
王鹏知道自己有些冒险,但因为男女之事曾经屡次受人威胁的他,很不愿意将己所不欲施之于人,他不想自己手里整天握着这东西去牵制别人,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和钱嘉平一样龌龊。
但他又担心钱嘉平真的相信磁盘只此一张,那样就难保钱嘉平不会变本加厉想办法整自己,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也是为什么他从钱嘉平甫一进门就端着架子的原因。
钱嘉平脑袋虽大,脑量却并不富有,如此复杂的心理计算,他根本转不了弯。虽然亲眼看着王鹏毁了磁盘,他却从此一直都认定王鹏手里还捏着他的把柄。
在王鹏目光的逼视下,钱嘉平的目光在一点点退缩、躲闪,他终于失去了直着脖子愣充硬汉的勇气,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地说:“王书记,我知道怎么做!”
王鹏站起來去拿了热水壶,给钱嘉平那杯大红袍续上水:“喝点茶,真的很不错!”
钱嘉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称赞,却带了点讨好地看着王鹏问:“王书记有沒有考虑过换个秘书!”
王鹏觉得钱嘉平这个看似沒头沒脑的问題背后大有文章,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淡淡地说:“虽然小邹不是一直跟着我过來的,但这大半年相处下來,我看他工作很勤勉,脑子也活络,实在沒必要换來换去给大家添麻烦,钱总编为什么关心这事!”
钱嘉平干笑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就当我今天送王书记的见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