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那刺客,顺手从矮几上拿起一个瓶子在手中把玩,转头问向冉之。
“再不用些药,只怕早死了。”冉之见到该等之人已然出现,得意地啜了口茶,起身朝着王妍略微倾身,含笑道:“太后好。”
公子允皱了皱眉,偏头道:“冉之,宫里头行礼的规矩可不像你这样。”索性又别头过去看手里的药瓶:“把药用在死士身上,未免太浪费了吧?”
冉之嘴角一挑,轻哂道:“死士?”那笑意渐收,讳莫至深。
公子允抬手倒了杯茶递过来给王妍,直截了当:“本王要给太后看的人,不知太后瞧明白了吗?”
“哀家倒是糊涂了。”太后的声音平静,却透出淡淡森然,踱步过去,信手拿起那块虎贲腰牌左右端详,放下茶杯冷笑:“崇徵王莫不想说是哀家派人行刺于你?”
公子允皱眉,听了这话迟疑片刻假作惊惧地道:“小王怎敢有如此诽谤太后,目不遵上的想法。”
“如今皇上不在元安,前太尉王狄又已身在囹圄,虎贲中无人能做杀伐决断,崇徵王既已断定这刺客出身虎贲,那么便是意指哀家想要加害于你?”
“本王也不相信太后娘娘会对本王如此心狠手辣,觉得这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陷太后于不义,所以本王才请太后来一同审审这个刺客。”
王妍微眯了一下眼睛,脸上流露一丝微妙表情,出声道:“元安都城中任何一个毛贼偷了虎贲的腰牌都可嫁祸于军中,他若是有心加罪,又何患无辞?”
“可怪就怪在,这刺客是个死士,若是有心嫁祸,只怕早就肯开口说话了吧?”公子允仰脸一笑,看向王妍道:“其实并非本王执意追究,本王只是听说此前皇上遇刺一事,那刺客被当场刑法,竟也未追究出是何人手笔。本王私心揣度,近日这行刺的事,也太过频繁了些。”
他偷看了一眼王妍的脸色,继续道:“若是……若是圣驾有个万一,本王有这样的事却不上报,岂不是本王自己将自己陷于不臣不忠之地?”
太后听得这关键一句才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莹灿犀利,片刻才淡淡开口:“许久不见,崇徵王倒出乎哀家所想,行事思虑都周全了许多。”
公子允听着微微颔首,笑不复收:“太后谬赞。”
起身指了指屋中的椅子,躬身道:“那么……太后就请坐,与本王一同审审这个刺客。”
那人双脚腾空,脚趾甲盖面里已生生扎入数十根竹篾,冉之起身,拍了拍他身子:“兄弟,该醒了,当着太后的面,有什么话,该说的可都要说啊。”
语毕,忽然伸手握住那插入刺客指甲中的竹篾,狠狠一扯将其剥离,顺带生生扯飞了几块指甲与多数皮肉。
刺客张口,却已痛得发不出声,喉咙间喷薄出一口绵白的热气,仔细听去,喉间有极低极低的呜咽。
“本王问你,身上虎贲军的腰牌是从哪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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