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中,一双清冽寒眸熠亮,比那湖水还要冷还要深,怔然地看着太后,开口道“谁不想要命,但在宫里,王位才是性命的保障。”
“松……手……”
王妍身子剧烈地颤抖,忽而闭眸往水中一跳,整个人报复一般拖住玉岫的身子往下沉去……
“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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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你醒醒!”
自巨大的痛苦中挣脱出来,玉岫猛地睁眼一坐,惊惧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吓得往后一缩:“你是谁?”
“姑娘你这是被梦魇吓住了,醒来就好!别怕,奴才本是平城里的妇人,夫家走得早,这战乱一来,连个避难的处所都没有,好在老天待妇人我不薄,命大到居然让奴才我遇见了虞国的皇帝,把我安排到这军营里来伺候姑娘。”
说着原地就跪下,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道:“这军营里全都是军爷,一个丫头也没有,姑娘你带着身子多不方便。奴才能这样命大,也全都是因为托了姑娘您的福,若不是您,奴才哪里有这样好的命数,叫妇人我这辈子连圣上都见过了。”
玉岫呆坐在榻上,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头抚向腹部,那悬然欲坠的心才稍稍缓和了些,回想方才的梦魇,整张脸上,贴身的衣物上皆是涔涔冷汗和泪水,心像是空了一般,半天不能动弹。
坐了好一会儿,别眸看向空空如也的榻边,知道公子恪又熬夜处理军务去了,回神朝那妇人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哎,行,姑娘您歇着,奴才出去烧壶水来给您擦擦汗,这隆冬里怀着身子,出一身冷汗可经不起风吹。”
夜深露重,二更鼓寒。
玉岫呆坐在床榻上,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动。那被公子恪派来服侍的妇人端了热水来伺候擦洗,又重新给她换上了一件干净衣衫。
挥了手着那妇人下去,一个人抱膝靠着榻沿坐着。
窗外起了大风,可窗户关得紧实,又拿不透风的步裹了仔细,虽是被风吹得扑扑作响,在里头也觉不出丝毫凉意。
动向……南下……
捕风捉影的字里行间,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襄师军与虞国的战局她很清楚,时至今日,抵死顽抗的襄师军已不足为虑,按照公子恪的性子,国库钱银不应是使他如此寝食难安的原由,那么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到,而公子恪甚至连她都要苦心隐瞒的?是什么人,会有可能从水路生变?南下……南方……
玉岫蹙眉苦思,忽然想起不日前在赛罕家时悄然离开的大钰,心中如陡然如弦断。从那时在葭萌关察觉到大钰知晓公子恪御驾亲征的事情开始,她便觉得有所不对,后来问起大钰时,他也只是潦草地用一句‘与公子恪之间的约定’这样的话来搪塞,如今讨伐襄师军已成大局,难道自己日夜担忧的事终于来了?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到别的事,能叫公子恪在她面前都难以开口,他知道自己不愿大钰与他站成峥嵘相对的局面。
无论如何,景穆的策反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景穆侯年轻时立下累累战功,虽曾水涨船高士气夺人,却耿介不私地辞爵向先帝表明了忠心……只是景穆侯一生忠诚,却在临了时起了帝王之心,遑论他是想为大钰谋一条路,还是另有其他原由,自那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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