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交戈的乱势中被撞到在地,沉重有力的马蹄自他身上腾腾地碾了过去!
“乌力罕!”玉岫直起身子喊道:“太危险了,你快站起来!”
公子恪闻声想要驾马过去,伸了长刀想要挑开那在乌力罕身上胡乱碾压的马蹄,然而略一分神间,刀光闪动,周围的敌军竟趁着这个虚当儿将攻势全部集中到玉岫和公子恪身上,公子恪闷哼一声,身子遽然一颤,右手微沉,那紧握的刀险些失手掉了下去,竟是硬生生地用手臂挡了一刀。
“殿下!”周围的虞军纷纷变色,举刀挡在他二人面前作盾。
玉岫倒抽一口气,伸手替他稳住刀柄之时,只觉指掌间暖融一片,缩回时竟沾了满手鲜血,心疼得直抖。
玉岫忽而潘然醒悟,自己是公子恪的累赘,若非自己一意孤行地执意要去救乌力罕,公子恪也不会接连受两道伤,凭他一人之力,早已能率众突围出去直击平城,也不会与这些敌军纠缠困在这里这么久……
“公子恪,放我下去!我死不了,在马上我只会拖累你。”
“别乱动。”公子恪敛眉稳腕,眸底痛意褪去,只余凌厉,反手将那踏在乌力罕身上的马匹挑翻,伸手将他拽起,别眸向一旁的虞国士兵道:“护他周全。”
“喏。”
语毕单手紧揽住怀中之人,剩了大队人马与敌军纠战,在一队人马的护送中策马奔出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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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一片,遥遥的满是星火。风从远处吹来,似还带着连日乱战的血腥气味。
今日乡民南撤的同时,平城也已在虞军的埋伏之下大败襄师军,重挫敌军锐气,从酉时起,公子恪便一直在处理军务,在平城营房几乎跟不上他的步子。
天黑透了的时候,才得空回到房间让随军的医官处理身上的伤。
玉岫推开门,果见公子恪端坐在榻上,一手捧着军情奏疏,一手伸直着让医官上药,见到玉岫进来,身旁的医官连忙忙不迭看了公子恪的眼色,加快手中的动作包扎完毕,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等等。”玉岫抬声叫住那欲退下的医官,看了看公子恪的手臂道:“皇上的伤有无大碍?”
医官探了一眼皇帝,垂头道:“皇上的伤口虽然伤得深,但好在尚未伤及筋骨,皇上年轻力盛,只需注意养护,不日就能恢复。”
“那就好,有劳你了。”
“臣职责所在。”医官躬身退下,玉岫却也并未上前,默默地站在门前,借着房间里的烛火瞧了许久,才缓缓地走过去,蹲在他身前,拉住他一只手,静静埋头伏在他膝上。
屋中的烛火不时爆出毕剥之声,公子恪垂眸看着乖巧伏在他膝头的女人,一头青黑的软发披在身后,眼神里的冷凛已逐渐变为清澈,眸光也自帝王威严变得和缓温柔。
“念儿。”
他低声唤出她的名字,然而出声却是浓浓的喑哑与疲倦,只是轻唤一声,可那八千里山水之隔的思念和担忧,到此刻时竟不成一字。
玉岫的脸颊贴在他腿上,鼻息间全是公子恪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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