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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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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走了吗?”赵则的目光停在那伤及玉岫肩膀的剑刃上,面容寒栗,笑意阴冷。

    玉岫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牵唇一笑,闭上眼睛,似要自杀般地向右偏头,用自己柔软的颈肤擦上那锐利剑锋,赵则的瞳孔猛然搜索,眼底一片震惊的冰凉,手肘陡然使力自她肩上翻转过剑刃,就在玉岫的脖子堪堪要擦着他及时变过来的刀背而过时,却见她突然举起双手自侧锋划过,缚住双手的麻绳甫一触及刀刃瞬间崩开,眨眼间的速度从衣内反手拔出那一枚石挫,咬牙全力向他刺下――

    石挫扎进皮肉,鲜血汩汩渗出淌在她指缝间,另一只手用腕骨猛力撞向他虎口,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剑,目光泓亮而冰凉:“赵将军莫不以为我是那种寻死之人?”

    他瞳孔骤缩,目光中杀机渐盛,脖颈上破骨折筋般的巨痛骤袭而来,新伤连着身上旧伤,令他抬手都止不住地发颤,玉岫眉目间沾着迸出的点滴血迹,染上一丝诡谲地艳丽:“是不是后悔没有杀了我?”

    “杀你,于我没有半点用处。”他眸光渐黯,许是因为伤口的痛楚,声音亦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喑颤。

    “那你只怕是要失望了。”

    玉岫微微扬颌,面色那般冷冽,眼神却出奇地平静:“以我为诱饵来要挟公子恪?”她亮眸,缓缓吐字道:“我不会傻到一路顺从地让你用刀架着我的脖子送到公子恪面前;他更不会木讷到因为我的生死而成为你的傀儡,任你左推右就。赵则,你想错了,这天下想要杀我的人太多,而你却对我还心存不忍。你以为凭着这一点点伎俩就可以算计公子恪?你以为他会因我一人生死而乱了大局方寸?你既杀不了我,也控制不了我,你的手下忠于的是先朝给他们的恩惠,而你想战胜的却只有自己的私愤,你到底有什么?你手中,连半点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都没有。”

    赵则的脸阴黯至极,额头上却被涔涔冷汗湿,濡,拳握得极紧地看着面前女人,锋利眼神却在她的平静目光中瓦解得分毫不剩。

    身后的打斗声渐弱,玉岫倒旋过剑,以那剑柄对着他,对着他胸前伤口轰然砸去,赵则喉咙间溢出一声痛楚的闷哼,抬手捂住,口中已含血沫。

    她偏头看向赵则,眼里聚起叫人看不清明的情绪,“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亲族不论怎样都找不到的那段身世――我五岁为琅王所救后的身世,我是做着什么样的营生,活下来的?”

    她轻启嘴唇,语气仿似说起今天吃过饭菜一般轻松:“我是公子恪手下的暗桩,杀人、或是被杀。刀口舔血、摧肠折骨,身上若没有痛楚都不觉得自己还活着,我不杀别人,自己就活不下去,鬼门关前走过无数次……”她缓了缓,继续道:“好几次觉得再醒不过来了,却还是被栏杆外的光线刺痛了眼睛,那样都活了下来的自己,从来不觉得会死在你手中。”

    玉岫登上载着米粟的牛车,挥鞭狂奔,牛吃痛跑得飞快,在北陇城关外的官道上飞奔着。

    北风卷起地上的碎雪沙尘拍打在马车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她一刻也不敢停,知道虞国的军需官今日才运送粮草出城,只要她足够快、赶上军需官的队伍,那么她便安全了。北陇城关的事已经暴露,城关的人已看过画像,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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