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但凡打仗,哪个皇帝不是搜着百姓脂膏、喝令底下捐粮捐银,如此大手笔问百姓家收粮草的事儿,我到这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见着!”
对面的人仍然没有回过神来,满脸苦意似是懊恼自己错过了那等良机,没把家中的余粮兑给军爷,口中兀自喃喃地道:“咱们这新君上,真真不是个普通人……”
“这位兄弟,你家可还有余粮?”
那人的思绪被这一声猛地打断,偏过头来怀疑的看着这突然走到自己桌前来的人,由下自上打量一番,不过是个穿粗布灰衣平凡打扮的商贩,一句普普通通的话那语气恁是比自己高出不知多少的傲,不屑地摇了摇头,摆手不耐道:“没有没有,有那闲粮我不知兑给军爷,傻等着战事过了运到汉北去?!”
“你、你做什么!”他话才刚落音,下巴蓦地被来人捏住上台,指腹的劲力大得惊人,寸劲再缓就似能捏碎他的下巴,偏头对上他的双眸,却忍不住悚然一惊。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商贩装扮,那一双眼睛只是恰恰撞上,都觉是闪着寒芒的刀子在细细轻轻拨他的体肤,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不过是想做一桩生意。”赵则微微敛目,左手掂着一整袋银钱,偏首神色乖戾地道:“余粮。有,还是没有?”
“这……”那人双唇哆嗦着,支吾道:“谈、谈生意便谈生意,你动……动什么手?”
赵则双目微咪,面色闪过一丝不耐,两指骨节使力,那人瞬间痛得皱眉歪嘴,求助似的看向对面的商叟。
那商叟却竟然装作没有看见,欲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赵则伸手松开扣住他下巴的两指,沉声道:“你也坐下。”
刚刚才抬起半点高的屁股再一次重重一下落了下去,那商叟是精怪之人,陪着笑看向赵则道:“余粮今日都给军爷换走了,再没有了。”
啪地一声,一袋银钱被抛掷到那人桌前,方才的余惊尚未退去,这一下再次被吓得往后一倒,险些连着椅子朝后摔去。
“三倍的价钱,军爷给的多少,我就给多少,半分也不会少你们的。”
那人迟疑地道:“你当真要以三倍价钱做这桩生意?”
“你看着我可像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那人犹自惊魂未定,只稍瞥及赵则的双眸,就忍不住后脊发凉。
稍稍沉默片刻,就在有所动摇的时候,那商叟一双精明的眼睛猛地落在旁桌玉岫手腕上的绳索上,若有若无地悄悄瞥了赵则一眼,心中恨不能早一步脱身,借口道:“这样划算的一桩生意,只可惜余粮却已经换尽了……”
“这位老叟在北地呆了多年吧?”
商叟被这突然的一问怔住,不明所以,听到赵则自顾自地轻慢道:“莫不是吹惯了北地刮骨头的寒风,家里连些柴炭也不需要备了?”
“你……当真连柴炭都要?”
赵则斜勾起唇,眸色中似有盘算意味,沉声道:“米粟粮食、柴炭油水,但凡军需,你们尽所能地给我找,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我给的价钱,只会比军爷们跟得更高,一个时辰内备齐,逾时不候。”语毕偏首道,“那一袋银钱,拿去买点伤药。”
垂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指,漫不经心道:“应该不至于碎……我可收敛了几分力气的。”
玉岫渐渐开始知道了赵则为何要绑住自己双手的和他并行,一则,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赵则是聪明之人,他不会不知道,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把最不安全的东西,放在身边看着。二则,他假意要与她扮作夫妻,以贩卖粮草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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