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却仿佛极为长久地审视。方才那男子的一句话在他脑中不断回荡“殿下有意,不许伤了她一根头发……”
依公子恪脾性,这句话于情于理没有半分不对,然而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如若换做公子恪,他睁眸,是了!如若是公子恪,就算是至关重要的骨血之亲,也不会这样直白坦率地让人知道他的软肋,让人轻而易举就洞察出他对这个女人的紧张与害怕,甚至是像现在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从自己手掌下逃走,如若不是公子恪,那么眼下这情势,又何从说起?
他再次将目光落定在那银面盔人身上,这个自元安城那一夜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然而自他出现以来,元安城的动乱,这一刻云丘大营的强攻,更或者前日尽烧粮草之事,很有可能都是出自他之手。公子恪在何时何地曾经埋下过这样一张王牌,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公子恪的设计?若真如他所猜想,现下玉岫逼靳禹挟持自己而领军逃窜,竟是一场陷阱么!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赵则再顾不得犹豫,顺着靳禹杀出去的血路紧随而出,却被重重虞军手中浴血的兵刃所阻隔,那银盔人只是一颔首,所有的虞军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原地列的阵忽然迅速地旋转起来,将他团团包围。
“将军!”靳禹被刀剑触碰发出的铮铮声响惊回首,却不敢停下喝马,回首高喊道:“将军坚持住!属下定会想法子回来的!”
泼出性命拽着只剩一只眼的马胡冲乱撞跑出去许久,和身后紧从着的三师将一道把追兵甩出去甚远,雪野上夜色渐深,已经辩不明方向,靳禹和玉岫胯下的马儿已经开始没了方向,东一歪西一撞地磕磕盼盼,也不愿再踏蹄飞奔,靳禹有些焦急,提起马缰朝后抬,马儿一声长嘶,却仍是原地蹭着蹄子。
原本整整一天对汉军援兵的等候,又加上毫无防备迎来虞军的突袭,混战中的逃亡让亲族兵们身心俱疲,靳禹虽用胁迫玉岫的法子领着三师将逃了出来,然而随着他队伍逃出来的,却远远不止从前三师将人马的数目,如此一大支队伍,接下去该往哪走,该何去何从,全都落到了他一念之间,看着胯下丧气的马儿,靳禹的眸中有些闪烁,为了稳定人心,却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过分的紧张与担忧。
“向东走!”靳禹看着身后一大队随从他们而来的人马,蹙眉道。
“先锋将军!”玉岫蓦地出声,一脉女声在这片人马混杂的地方格外轻泓,“虞国腹地本在东,追兵西来尚且势不可挡,东边只怕早有埋伏,断不可东行!我曾在李莘大人处留意过众军家世,葭萌关城关固守曾靖乃是靳先锋同乡,如今襄师军已大张旗鼓,若是葭萌关失手,曾靖也脱不了罪责,不若先锋凭借同乡交情,说服于他?云丘之地襄师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