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她没料到这一拳,竟让身前这年轻的将军一声闷哼,赵则深拧着眉,回头目如寒冰般质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撤兵!有句话说不打无准备之战,即便我们人多势众,但虞军势如破竹般卷杀而来,再让亲族兵坚持在这,无非是场你死我亡的鏖战,若我们暂退三尺,来日再翻盘也未可知!”
“小心!”
玉岫的喊声犹在口腔中,一柄刀自赵则背后砍下,然而却并未砍在赵则背上,而是在差之毫厘的位置被一柄反手抬起的长刀拦截住,刀身一绞,那柄抬手而落的刀刃哐当一声跌落下地,赵则手中反持的刀斜肘逆袭,一颗头颅咻地一声划过长空,带着喷涌的血滴滚落到马前,恰好止在玉岫足下方的位置。
她心头猛跳,却强自镇定着平复呼吸,赵则仿佛根本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间,继续发问道:“公主这句‘小心’可是关心我?”
玉岫心中一惊,张口道“将军若是出了事,亲族兵们可如何是好。”
赵则一声冷笑,道:“放心,未见到公子恪之前,我死不了。”
一阵血腥之味扑面而来,玉岫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抬手捂住嘴,拼命将那干呕抑制住,若让赵则知晓她腹中孩子,只怕她才会真的变成他擒肘公子恪的要挟。
“我方才不过轻轻一拳你就挺不住,将军其实已经有伤在身了吧?如此硬耗,将军经了这一仗,当真还有命见公子恪吗?”
赵则闻言并未回头,手无闲时地抵挡着面前刀锋,然而面色苍白,握着刀的手心几乎已在出汗!
这些虞军,他们为什么能够正面突破望西关出现在云丘大营亲族腹地,为什么如同死士一般招招致命毫无阵势,为什么他以玉岫作引,却一直等到如今,公子恪手中棋局他仍旧摸不透半招半势?
“闭嘴!我赵则就是今天战死在这里,也决不会让亲族兵逃半步!”他心中早已知,此时就是要逃,也来不及了,早前虞军有本事在他们大营咫尺之处放火烧粮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有能力在云丘腹地以如此密集的冲锋阵队卷杀而来,他们的行踪,应是早已在敌军拿捏之中的,就算是逃,又怎么可能逃得脱呢,如此,不如背水一战,兴许还能博出几分胜算来。
然而他没料到,他这一句话应声而出,周围闻听得见的亲族兵们手中兵刃霎时猛滞而住,他们心中早已怀疑这一仗胜算,然而直到赵则方才石破天惊地说出那一句话时,他们心中贮藏已久想要襄师复朝的夙愿,仿佛已经音杳信远了。
玉岫心中一喜,自马上视线巡扫,目光驻留在一人身上,自赵则手中猛地夺过缰绳策马在人群中驱驶,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把举起那人手中长刀横抵在自己脖颈前,眨眼之间已殷殷见血,大声叫道:“我是师朝唯一的血脉后裔,前朝储君宠妃流夫人的女儿,亦是当朝虞王公子恪的妃嫔――温玉岫!所有人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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