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后踉跄一站,若不是身后有人扶持,差些就倒在地上。
“丫头。”嵇引开口轻唤她,却得不到回应。
玉岫像是没听见般,一步一步机械地向自己的营帐走回去,嵇引一路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直到身旁再无一人的地方,她才蓦地伫足,开口道:“嵇引,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回身看着男人的眼睛,寒风一吹,只觉得心脉若置身冰雪之中,整个人都冷得瑟然发抖。
“爱一个人,就要忽略成千上万人的伤痛。维护对一个人的承诺,就要欺骗成千上万人对你的忠诚与信任。我不能后悔,不能看着其他人眼里的期盼,不能心软,只能看着前面走。”
嵇引抬眸接受着她所有的无助与软弱,启唇淡淡地安慰道:“走过去,就好了。”
“是啊,走过去,就好了……”她微微扯开唇角笑道,视线才微微有些迷蒙,就被迎面撞来的风吹得干涩得发疼,胸口如同堵着沉积的巨石,可是她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玉岫毫无困意。她悄悄跨过守在身边一点一点低着头打盹的侍婢,独自一人出帐,爬上了大军军营倚靠的山顶。
夜里的边邑关地很美,一轮圆月映洒在大地之间,山顶呼号的风声夹着飞雪打着旋,整个营地白茫茫的一片。营地的另一头是西凉河,因为冻尺之寒早已生了薄冰,雪花落在那晶莹冰面上,被淡淡的月晖映射,自山顶遥遥望去如同一幅画。
望西关的城门在夜色中太过模糊,却更像是黑夜中叫人琢磨不清的一头巨兽,静静趴伏在这边邑之地,历经着风雨,犹自守望虞国大地。关的另一边就是汉北,再向西北处的那片莽原就是疆北,那里是万俟归的家乡,她想起他说的夏季草深风暖,冬季冰原莽莽,忽而觉得心头疲劳终于去了几分。
玉岫的身影清瘦而寥落,被一轮如水泻地的圆月幽幽笼罩着,关外的风吹起她脑后的瀑发,清冽女子忽而嘴角微微弯起,想起故去的歌谣,不觉启唇,低低地轻声吟唱起来:“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歌声源,琴声颤,草原上春意暖。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好一句‘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词是好词,只可惜做不到……”背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玉岫倏地止住喉间的歌声,转过头去警觉地看着来人。
“赵将军……”
赵则大大咧咧的坐在玉岫身后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随手抽了一壶酒,对着嘴仰头自饮起来。
“受了伤还喝酒?”
“担心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赵则并未刻意看她,放下酒壶,轻扯唇哂笑道:“还是因为什么觉得愧疚不安?”
寒风吹得女子的衣摆在风中轻晃,她平静地开口,并不为赵则故意试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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