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1
185陷阱
但凡再有一个兵卒贸然登顶,那箭矢便如破空雨雾般呼啸而来,却最多擦过他们体肤沁出痛来,决不伤性命,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之后,这座望西关北面的山坡上,已再无法站立一个襄师兵卒。
他们疲累极了,所有人在经历了一番又一番冲上去再滚下来的过程后,只能在滚滚黑烟和赫赫风声中听到身旁兄弟们粗重的呼吸,他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仿佛渐渐明白虞国伏军是在跟他们做一场猫玩耗子的游戏,玩得疲了、乏了,看着耗子们再也站不起来了,也就意兴阑珊地悻悻离去。
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那密密麻麻箭羽和镞头,三师将的队伍中总算有人察觉过来不妙,大声吼道:“兄弟们,我们撤,别再跟他们纠缠了!”
“快!快撤!我们中计了!”
此时此刻,公仪钰从树干上下来,站在山坡缘上,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人朝着大营方向涌动逃散,无声无息,静静地默立着。风华无双的一双眸子瞧睨着大营那边,若有若无地停伫了片刻,掀唇波澜不惊道:“撤退。”
襄师军三路囤积的粮草桑柴最终还是被公仪钰一把火给烧了,就在三师将的兵卒们在他们头顶虞军的讥笑声中恍然中计之时,李莘带着五十人正从绕过浓烟正面扑来的道路踏马而来,天色已完全黑透,反而是远处的火光照得目及之处一片灰蒙,风卷着残雪和灰烬扫过大地,远远看见前方踉跄逃窜而来的那密密麻麻人群,李莘猛地一下勒住了马缰,身后五十人也立即刹马,一阵抽气声见证了李莘所见不错,前面那些在浓烟中狂奔回来的人——正是三师将的兵卒们。
跑在最前面的人似也看到了李莘一行人,蓦地止住步子,越来越多的人抬头对视,西凉河畔,两边的人马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三师将中的先锋站出身来,一路快步跑到李莘跟前二三十米处,朗声道:“大人,我们中计了!”
一身藏青色袄衣的李莘铎目审视着眼前这一队人,握缰的手青筋曝现,坐在马鞍上一动未动,目光冰冷而无波地望着单膝跪在身前的人,语气尽可能平静地问道:“靳先锋,你方才说,我们中计了?”
“回大人,虞国伏军故意烧我粮草,毁我军旗,引我们入陷。”
李莘身后一行人闻言哧声讥笑,就要提缰前行,李莘忽然伸手拦住身后激动的兵卒,皱着眉缓缓道:“靳先锋,就算如你所说,你们中计了。为何三师将近千人并无多少折损,一个时辰不到,我们还未来得及支援探查,你们就尽数折返了?”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话里意思是骂我们逃兵么?!”
李莘的话中语气森寒气息扑面而来,虽并无激烈言辞,却更叫人觉得字字句句夹枪带棒,三师将经了这一场耗尽气力的折损战,一个个兵卒气都没喘匀,便在半道上遇上了李莘等人。原想禀告我军中计一事,刚开口就句句被审问指度,一个个气氛得紧拳攥握,面色青紫,身为一队之首的靳先锋,更是替兄弟们觉得委屈。
“我并没有指责靳先锋当了逃兵的意思。”李莘淡淡一勾唇,挑眸看着眼前狼藉一片混乱不堪的队伍,道:“不过眼下,若非撞见我们,靳先锋打算带着你手下弟兄就这么哀兵鼠窜般逃回大营见赵将军吗?”
“大人!”靳先锋已胸头怒焰如潮,却仍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站在人前,朗声道:“属下知道自己在襄师军中举足微末,但今日虞国伏军烧我粮草,毁我军旗,属下带着手下弟兄们顾不上军纪就冲过去顽抗,不论属下在大人心中是什么分位,属下手中整整一队兵卒都是我们亲族的弟兄,不见军首派出援兵支援也就罢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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